“我只是送伤药顺便活动筋骨……”
“送伤药?” 薛威瞥了眼她手里只剩碗底药汁的空碗,又指了指地上一路的药渍,“你这是给练兵场‘施药’?”
苏雪笺脸红到耳根,小声辩解:“跑的时候太晃,洒了……”
“那你为何要跑?”
“将士们都在跑,我也想试试……”
薛威深吸一口气,拿掉她手里的空碗递给脸色发白的石烈,捡起帷帽拍去灰尘,重新戴在她头上:“回营帐。”
“可我还没跑完 ——”
“你只跑了半圈。” 薛威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软,“本王在高台上看得一清二楚。”
苏雪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混进来起就没逃过他的眼睛。“那你为何现在才抓我?”
薛威脚步顿了顿,耳根微红,却没回答。
他其实在高台上看了她半圈 —— 看她笨拙地跟跑、气喘吁吁地坚持、药汁洒了一路,既想下去抓她,又想让她圆了 “想变强” 的小执念,直到见她快支撑不住,才动了身。
这些心思,他自然不会说。
回到营帐,薛威把苏雪笺按在椅子上,端来温水递到她嘴边。她喝了大半杯才缓过气,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白大褂沾满药渍汗渍,狼狈得不像话。
“王爷,我跑了半圈。” 她抬起红着眼眶,带着几分期待,“我进步了,下次能跑一圈,再下次能跑两圈……”
薛威沉默地看着她。她此刻狼狈不堪,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边关夜空最倔的星。他忽然觉得,这样鲜活的她,比京城那个清冷优雅的仙子,更让人心动。
“你跑不动,是因为不懂呼吸节奏。” 薛威在她对面坐下,认真指导,“跑步要两步一吸、两步一呼,不能憋气乱喘;上身别僵着,肩膀放松,手臂前后摆,不是左右扑腾。”
苏雪笺乖乖点头,想起自己刚才跑步的模样,确实像只扑腾的小鸡,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明天卯时,帐外等我。” 薛威忽然说。
“啊?”
“我教你跑步。” 他别开眼,耳根泛红,“不是让你随军训练,是免得你再穿军医的衣裳丢人。”
苏雪笺愣了三秒,嘴角瞬间扬得老高:“好!卯时我一定起!”
“起不来就不教了。”
“绝对起得来!”
薛威哼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以后不许借军医的衣服。”
“为什么?”
“因为丑。”
苏雪笺:“…… 薛威!”
当天下午,石烈蹲在营帐外,掏出小本子写道:“今日背锅缘由:未察觉王妃扮军医混练兵场。”“今日加练:绕练兵场跑二十圈 —— 王爷言‘排查不力,加倍罚’。”“今日总结:王妃偷练之法再升级,从藏躲变为伪装;王爷抓包之能依旧顶尖,高台之上一眼识破。然王爷虽罚我,却应下教王妃跑步,口称‘怕她丢人’,实则心软纵容。”“结论:王妃三战三胜,王爷口硬心软,石烈永世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