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粥入腹,浓稠适中,清甜暖胃,眼泪不知不觉掉进碗里。吃到一半,她抽着鼻子小声道歉:“对不起,连吃饭都让你操心,我太没用了。”
薛威伸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拭去泪痕,声音低沉认真:“苏雪笺,你是我心甘情愿娶的王妃,从不是麻烦。吃不惯就说,别委屈自己,更别硬撑。”
“可我越被你照顾,越想变强,才能配得上你。”
薛威的动作僵住,额角青筋跳了跳,伸手捏住她的鼻子:“现在的任务是把粥喝完,随军训练的事,想都别想。”
“唔!放开,我喝!”
苏雪笺乖乖喝光粥,连酱菜都吃得干干净净。薛威看着她圆滚滚的小肚子,眼底的阴霾散了,替她盖好被子:“睡一觉,晚膳我来做。”
她拉着他的袖角不肯放:“你不走?”
“不走,在这批文书陪你。”
帐内只剩炭火噼啪和纸页翻动的声响,薛威批着文书,低头见她已睡着,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泪珠,嘴角却微微翘着。他放下笔,轻轻拂去那滴泪,低声道:“傻姑娘,有本王在,不用你变强。”
睡梦中的苏雪笺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当晚薛威果然又下厨,清淡的小米粥、炒鸡蛋配青菜汤,苏雪笺吃得心满意足,靠在榻上夸:“王爷,你做饭真好吃。”
薛威擦着手淡淡拆台:“别说好话蒙混过关,随军训练,没门。”
“我又没提……”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薛威瞥她一眼,“想偷练时,眼睛比边关的星星还亮。”
苏雪笺心虚捂眼,薛威却俯身靠近:“再想偷练,就把你拴在身边,寸步不离。”
她眨眨眼,忽然笑了:“那正好,我求之不得。”
薛威:“……”
他发现,自从来了边关,他家王妃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而更可怕的是 —— 他竟觉得这样,挺好。
夜深后,薛威吹灭蜡烛,将她揽进怀里。怀里的人迷迷糊糊嘟囔:“王爷…… 明天吃烤奶皮子…… 学边关话…… 还要随军训练……”
“前两个依你,最后一个,不行。”
“小气……”
薛威在黑暗中笑了笑,收紧手臂,在她额头落下轻吻。边关的风再冷,有你在,便是暖的。至于随军训练?做梦都不行。
他床头的锦盒里,又多了一张速写:一碗小米粥旁,探着个挂着泪珠的小脑袋,角落写着:边关风沙大,别让她瘦了;随军训练?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