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也会有很多人来看比赛。”余偌抿着嘴，有些不爽。
女生习惯了他们之间的硝烟，把话说完：“我刚刚听到对手班级那几个运动员，好像和咱们班有点矛盾。”
余偌目光随意向对面一扫，瞳孔倏的收紧。
穿着比赛服的男生堆里混着两个人。
刺儿头大力拍着手中的篮球，斜着眼向观众席张望。
“他们？...”余偌坐直身体，手下意识揪紧衣服。
“哔——”裁判吹哨，提醒运动员准备开始比赛。
苏聿揉了揉脖颈，散漫地随着众人走进场地。
观众席掀起一阵窃窃私语。
“真的上场了！啊啊啊！”
“你别激动，矜持点。”
余偌锐利的目光紧紧盯住场上的刺儿头和“海草”男，指关节泛白。
孟尧分神看了他一眼，觉出不对劲：“你怎么了？”
“...没事。”余偌目不转睛道。
比赛开始，篮球在五班队员手中传来传去，发出“咚咚”的砸地声。
对手班级的球员完全摸不到球，手忙脚乱地来回奔跑。
李宇轩被两个人左右夹击，余光瞥见只身一人的苏聿，果断传球：“聿哥！”
篮球落入男生线条流畅的手里，苏聿手腕一扭，球砸地后惯性弹起，重重打在刺儿头的胳膊上。
“嗷！”这一球的冲击力太大，刺儿头浑身一抖，险些躺在地上。
他愤怒的看向扔球的男生，看清对方的身份后把脏话咽了回去：“我去...你故意的吧？！”
李宇轩匆匆跑过去：“什么情况，失误了？”
“手滑。”苏聿甩甩手腕，无视刺儿头的反应。
比赛还在继续，五班已经领先八分，上半场胜负已定。
中场休息时，对手班级情绪膨胀。
刺儿头揉着青紫的胳膊呲牙咧嘴：“艹，气死老子了。”
“不是说苏聿不打比赛吗？”“海草”男表情凝重，“这他妈怎么赢？”
刺儿头“咝咝”吸着气，低头骂了几句脏话。
“你让他上不了场不就行了？”
“海草”男没说话，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五班休息区。
李宇轩擦着脸上渗出的汗水，好奇的偷瞄立在一旁的男生：“聿哥，你上半场状态不对啊，碰见仇人了？”
苏聿平日在球场都是一幅漫不经心的模样，今天浑身散发着狠戾的男生仿佛换了一个人。
苏聿面无表情地旋开矿泉水瓶盖：“没。”
身后的观众席，余偌全程紧绷着身体，胸口发闷。
那一球他看的很清楚，苏聿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为什么...
裁判再一次吹哨，下半场比赛开始。
五班占了上风，选手间配合默契，又进了两个球。
“海草”男额角沁出冷汗。
他们班之所以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晋级赛中厉害的班级都被抽走，实际上他们的实力远不能达到这个程度。
苏聿单手持球，向上跃起，压迫在对手的头顶上扣篮。
“海草”男心一横，在男生双脚离地的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孟尧的单反差点脱手：“等一下！他犯规了！”
“海草”男伸出一只脚，周围的运动员大惊失色，却来不及阻止。
“咚！”
篮球入筐，苏聿左手抓着篮筐，转了个方向。
在体育馆内几千人的注视下，他侧身一翻，松手的同时平稳落地。
“哔！——”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激起满室惊呼。
“啊啊啊啊啊啊——！太牛*了！”
“有没有录像，有没有录像！”
“我有！”孟尧双手不住哆嗦，大声回应道。
余偌的衣服被攥的褶皱不堪，心跳像坐上过山车直冲云霄。
如果不是比赛没结束，他估计已经冲进场地里揪着“海草男的领子揍了。
裁判打着手势：“犯规一次。”
“海草”男没得逞，啐了一口，脸色阴沉。
李宇轩怒火中烧：“你他妈有病吧？找死啊？！”
“海草”男冷笑着抹了把汗：“命可真大。”
球滚落在苏聿脚边，他一只手捞起篮球，平淡的注视着狼狈不堪的男生。
“海草”男被他盯的发怵，忍不住骂道：“你厉害有什么用，你们班余偌就是个废物，连球都摸不…”
“砰！”
电光石火间，篮球以众人无法反应的速度飞了出去。
苏聿丝毫没有收劲，球砸在“海草”男脸上，登时砸的他鼻子血流不止。
李宇轩大惊失色：“聿哥！”
有女生控制不住尖叫出声，体育馆内一片混乱。
裁判震惊的表情还没收回去，抖着手亮出红牌：“严重犯规，1号直接罚下。”
余偌看到“海草”男痛苦的捂着脸，疼的连说都说不出。
距离太远，他没听清他们的对话，苏聿突然发狠抛出球的一刻，余偌心跳骤停了一瞬，随即猛烈如擂鼓。
男生仿佛无事发生，拍了拍手扭头就走出了场地。
范莹脸色很难看：“我去找他们班主任，垫脚实在不能容忍...”
“没事。”苏聿走进观众席，语气无波无澜，“他伤的比我重。”
范莹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跨上台阶，突然无话可说。
余偌注视着男生在自己旁边的空位落座，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把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确定他连皮都没破，余偌稍微松懈，瞪着眼咬牙切齿：“你疯了吧，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苏聿轻握住少年细瘦的手腕，挑着眉一脸淡定。
余偌音量小了一节：“你针对那两个人干什么？”
“看他们不顺眼。”苏聿轻描淡写道。
“……”余偌眉头皱起，脱口而出，“那你看我顺眼吗？”
男生没回答他。
似是觉得这个问题太蠢了，余偌松了手又坐回去：“我要看比赛，别吵我。”
苏聿盯他几秒，忍着笑意整了整被拽乱的衣服。
比赛结束，五班毫无悬念的获得冠军。
对手输的很惨，“海草”男吃痛的捂着鼻子，半天缓不过劲。
孟尧放下单反径直冲过来：“你可太狠了，那一下都把我砸蒙了。”
苏聿没什么情绪，倒是他身旁的男生表情丰富：“把裁判都打蒙了吧，我看他愣了好一会儿才亮红牌。”
苏聿动了动嘴唇：“无所谓，没我也会赢。”
孟尧佩服的看了他一眼，竖着大拇指：“厉害。”
当晚，余偌收到了来自前桌的消息轰炸。
夏狗：我错过了什么？！
夏狗：这么激烈的篮球赛，没看到是我此生的遗憾。
Ry：那你下辈子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