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余偌点点头。
似是觉得失态,苏母抚了抚头发转向二人:“余太太,司机到了吗?让我们家的送你们回去。”
“谢谢。”赵向寒礼貌回绝,“司机等在航站楼外,你们去忙吧。”
苏母示意佣人将怀里的女孩交给自己。
她揽着孩子,走到苏聿面前:“我回老宅一趟,你不去了?”
苏聿颔首。
苏母毫不在意道:“行。牧牧,向余偌哥哥问好。”
小女孩睁着泛着水光的大眼睛,软萌软萌的声音叫:“哥哥。”
余偌紧张的吞咽口水,有些结巴:“你你...你好。”
一旁的男生偏过头,发出一声浅笑。
苏母上了车,扬长而去。
余偌站在原地,见男生没有随她离开,试探道:“我先走了?”
苏聿还没回答他,赵向寒抬起头:“小聿叫司机了吗?和我们一起吧。”
男生看向余偌,礼貌的点头:“好,麻烦了。”
余偌:“?”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的城市闪着霓虹灯的光。
车上的气氛很怪。
赵向寒端坐在副驾驶,目光落在后视镜上:“偌偌,你抱着什么东西?”
余偌低头看向怀里的秋梨膏:“这是……”
赵向寒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女人眉头微皱,接起电话前还戴上了蓝牙耳机。
车子刹在一幢别墅前,赵向寒关掉麦克风,指挥司机打开车门:“小聿住得离我们不远,有事找偌偌或他姐帮忙。注意安全。”
苏聿下车后,后座顿时空旷不少。
余偌手中的秋梨膏滚落一块在地上,他曲起手臂将那包东西捞起来。
车子停稳后,他头也不回的下车:“我先上去了,您自便。”
赵向寒叹了口气,示意司机发动车子,片刻便驶离了珑尚住宅区。
别墅里没开灯。
余浅浅回来的越来越晚,余偌在黑暗里摸索上楼,“啪”的一声关上房门。
暑假时他假扮成余浅浅的事还历历在目,以至于赵向寒和苏聿一碰面,他就尴尬到想立刻从地球上消失。
手机震了几下,弹出“装货”的消息。
装货:东西落在我这了。
余偌点开对方发过来的图片,顿时眼前一黑。
装着身份证和准考证的文具袋不知何时到了 苏聿的手上。
Ry:学校还给我!!!
明亮的灯光下,苏聿垂着眉眼端详少年的身份证。
证件照片上的男生眉目清秀,与很多年前那个男孩对比,没有太大变化。
良久,苏聿调出相机,对准那张证件“咔嚓”拍了张照片。
杨城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
余偌被闹钟吵醒,看见窗户上挂的冰霜愣了愣,翻箱倒柜的找出厚实的大衣,又在颈部裹了条绒线围巾。
捂成包子的人脸埋在毛茸茸的围巾里出了门。
夏逸飞要风度不要温度,身上还是夏天的薄衬衫,见到包子不怀好意的调侃:“有这么冷吗,兄弟?”
余偌瞟他一眼,回怼道:“看谁先冻死在这。”
他天生对温度变化的感知就比常人要敏感,所以特别怕冷。
不过夏逸飞就是作死。
一身糖果色羽绒服的孟尧横在两人中间,看精神病一样看着夏逸飞:“你没病吧?”
男生打了个哆嗦,一脸委屈。
温熙在社团活动群发了三遍排练通知。
余偌不情不愿的赶到排练地点,女生一把拉住他:“你们动作太慢了,主角不来,排练没法进行。”
社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目光射向这边窃窃私语。
余偌瞥向身后的男生。
苏聿穿着件黑色的冲锋衣,挺拔的身形立在那,颇为养眼。
余偌收回视线,愤愤的扯下绒线围巾。
男生冷冷道:“开始吧。”
公主的戏份贯穿整部话剧,余偌忙的团团转。
排练进行到一半,他冷着张脸站着不动,话剧气氛都变了。
温熙无语的指挥:“稍微挪过来一点...对,就是这...余偌,表情要开心,笑一下。”
余偌“开心”的回应她:“我笑了啊。”
“......?”温熙彻底没话说了。
排练的时间有些久,散场时高二楼已经空无一人。
余偌盯着身上的大衣,思索着要不要也一起脱下来。
男生手上搭着那条绒线围巾,踱步到他身旁。
然后动动手指,将围巾在余偌的脖颈上裹了几圈。
“?”冰凉的颈部被温暖笼罩,余偌倏地抬头:“干嘛?我不冷。”
苏聿细长的手指理了理他的围巾,淡声道:“围着吧,可爱。”
谁可爱了,谁要听你的。
余偌拢了拢围巾,别扭的把脸闷进柔软的绒线里没说话。
路旁的树矗立在黑暗中,又黑又秃的枝丫只剩零星几片叶子,在北风中可怜的摇晃。
余偌连手机都懒得拿,双手插在口袋里慢吞吞的走。
珑尚住宅区的人行道两旁栽了一排灌木。
路灯阴影下,灌木里闪出一小团黑影,颠颠的挪过来。
“咪呜…”
“?”余偌疑惑的停在原地,那团东西蹭上他的裤子,他在路灯散发的光下看清了它。
通体黑色的猫咪瞳孔处闪烁着莹莹绿光,脑袋在余偌的腿上蹭来蹭去,尾巴弯绕着缠上他。
余偌蹲下来,试探着把手放在猫咪头上抚摸。
苏聿在他身旁微微弯腰,俯身和莹绿的眼睛对上视线:“猫?”
“嗯哼。”余偌的围巾拖在地上,眼睛亮晶晶,“谁家的,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猫咪在安抚下舒服的眯起眼打着呼噜。
余偌敏锐的察觉到它的左后爪一直悬空,似乎不敢落地。
他伸出手拖住猫的腋下,将其抱起来。
猫没反抗,前爪虚虚扑腾了几下。
苏聿眉头一紧,轻声说:“小心。”
“你看它,”余偌毫不在意,一手提着猫的脖颈,一手捏住那只后爪示意苏聿看过来,“这里有伤口结痂。”
话音未落,他动手拆围巾要把猫裹起来。
苏聿按住他,单手拉开冲锋衣的拉链。
余偌看着他递过来的衣服,皱了皱眉:“你不冷吗?”
苏聿穿着学校的制服外套,惜字如金道:“不冷。”
余偌隔着一层冲锋衣抱住猫,不由得怀疑。
难道只有自己体虚?!
社区的宠物医院还没关门。
黑猫躺在软垫上,懒洋洋的露出肚皮。
兽医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按在那条受伤的后腿上检查了一番:“没有大碍,应该是被树枝或是什么尖锐的物体划伤了。”
余偌稍微放下心:“没骨折就好,刚才看它一直不敢落脚,还以为伤得很严重。”
兽医话题一转:“谁是猫的主人,外面的男生还是你?”
“啊,我们不是。”余偌惊讶地扬起眉毛,“它不是流浪猫吧?”
黑猫带着一只精致的银项圈,毛发虽然蹭脏了不少,仍能看出是被好好保养过。
兽医盯着猫沉思片刻:“这只猫以前好像在这里做过体检,我去联系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