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她的仍是一阵风声。

“真是……”梅兹举起手电筒，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用手电筒找照照前方，又四下看了看，拿出螺丝刀，三下五除二将一个看上去像通风口的小通道的门卸下来，钻了进去。

几乎是她刚刚进入通道，外面就传来“轰隆”一声，连带着身下的通道都震动起来，似乎是通道突然倒塌了。

“好吧，熟悉的套路。”靠在通道壁上，梅兹难得有些满意自己的体型——她的朋友们可钻不进这种狭小的地方。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熟悉的提灯，上面依旧栩栩如生的飞蛾让梅兹恍惚片刻，她轻轻抚摸着提灯侧边密密麻麻的刻痕——那是她对死去战友的悼念，亲昵地低声咕哝，“好孩子，我们最后再合作一次。”

飞蛾的腹部横向撕裂，一只巨大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两圈，最后再次合上，飞蛾腹部的裂痕消失，暖黄色的灯光亮起。

“好孩子。”梅兹安静地微笑起来。

“不，我绝对不赞成您的观点！”蝙蝠侠一掌拍向桌面，震得旁边的笔跳动起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去送死！”

“那您又能做什么呢？”阿拉克涅坐在桌子的另一端，轻飘飘地抬了抬眼皮，“哦，我绝对没有嘲讽的意思，毕竟众所周知，蝙蝠侠可是DC的亲爹，哈耶克的宠儿，无所不能上天入地的——凡人，怎么可能因为没有任何头绪就跑来审讯一个可怜的丢掉朋友的倒霉蛋呢。”

她轻轻拍着怀里熟睡的小女孩的背，惬意地抿了一口咖啡，对他扬了扬杯子，“别操心那孩子了，她心里有数。”

“不，她是我们的同伴，我们不能理直气壮地看着她牺牲。”蝙蝠侠微妙地沉默了一下，继续说，“更何况，我还欠她一个道歉。”

“……这话我爱听，继续。”阿拉克涅再次扬了扬杯子。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决心，他取下面罩，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听着，女士，我不知道为什么您对我有如此大的恶意，但是无论如何，梅兹是我的同伴，我想帮助她。”

阿拉克涅支起下巴，用玩味的表情看着他，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哦，同伴……那你知道她姓甚名谁，芳龄几何，家住何处吗？——我是说，真实的。”

蝙蝠侠皱紧眉头，“这……”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她想让你知道的信息。”阿拉克涅好心情地哼着歌，“天哪，你甚至没能让她卸下心防。”

“不过看在你实在可怜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小小的提示好啦。”她托着脸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桌边的咖啡杯，“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讨厌你吗？”

“是的。”布鲁斯点点头。

“因为哥谭爱你。”阿拉克涅看着蝙蝠侠迷茫的表情，突然笑出来，“哥谭意识早知有平行世界这么一出，装模做样地把我亲爱的小迷宫叫来当替罪羊，如果不是她够聪明，就已经被那个疯掉的家伙杀了——”

“伯仁因你而死。”她隔空点了点他的胸脯，“这只是单纯的迁怒罢了。”

蝙蝠侠张了张口，不知该从哪里问起，但是一旁的罗宾先忍不住了，他愤愤不平地辩解着，“父亲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也不过是受害者罢了，你不能这么对他！”

阿拉克涅瞥了他一眼，“所以我在迁怒啊。”

罗宾被她理直气壮的态度噎了一下，但还是强撑着辩解，“父亲只是个凡人——”

“嗯嗯，我也是，所以我可以有正常人类的感情。”阿拉克涅敷衍着摆摆手，“能从外太空裸奔回来的能是凡人，我当然也是凡人。”

“你——”罗宾瞪着她，脸都气红了。

阿拉克涅再次愉快地哼起不知名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