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一整个小镇的人！”狂笑之蝠夸张地舞动双手，挤眉弄眼，然后又发出一阵愉悦的大笑声，“哦，天哪，一个如此天真的小蝙蝠，多有意思啊！”

“听着，小蝙蝠。”狂笑之蝠竖起枯瘦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嘴唇，“我毁灭了很多个宇宙，但是他们的哭脸我有点看腻了，我需要戏剧性、戏剧性——”

“你懂吗？”他伸手点着罗宾，却被蝙蝠侠挡住了视线，“哦，别那么小气，我暂时还不想收集一只新的小狗，你这个世界有我更感兴趣的变量。”

“为此，我特地联系了一位可靠的助手。”狂笑之蝠后退几步，逐渐隐于黑暗，“好运，小蝙蝠，别死了。”

“荀，听见了吗，他走了。”布鲁斯拿起对讲机，低声说。

对面传来清晰的敲击声，背景是呼啸的风声，更加成熟的女声调侃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有个更有区分度的名字，毕竟这里有一个缩小版的我。”

“时间紧迫，我们还是说点正事吧，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布鲁斯咳嗽两声，没有接她的抱怨。

“无趣的家伙。”荀百闻嘟哝两声，“好吧，那我介绍一下这道‘开胃菜’，有一说一，给你讲至少不用从科学概念开始科普。”

“简单来说，这个空间类似莫比乌斯环，不过是时空层面上的，所谓的‘敌人’就是在认知障碍情况下的不同时间和空间的小镇居民。”荀百闻解释说，“当然，他们看我们也一样，所以才会应激一样疯狂攻击我们。但是有一个问题，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死去，那我们也再也出不去了。”

“这是一个杀人犯的空间，哪怕是这种类似自杀的行为也会被判定为杀人行为。”荀百闻叹了口气，“如果所有人被困在这里面，时间长了他们会逐渐丧失自我意识，成为空间的养料，让空间进一步膨胀，吞掉更多小镇，转化更多居民，最后会发生什么我想你一定很清楚了。”

“是的，我完全明白了。”蝙蝠侠虽然已经通过结合她之前的行动和之前交谈中的肢体语言推断出一点真相，但也没想到如此严重，“你能关闭这个空间吗？”

“当然，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我会回收这个空间。这种东西还是不要留在一个遍地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保险措施如同空谈的世界里。”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荀百闻还是耸了耸肩，随后话音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蝙蝠侠紧张地追问，“关闭这个空间会对你的身体造成负担吗？”

他下意识地用上了与小荀百闻交谈的语气。

“你这么说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荀百闻顿了顿，又用轻松的口气轻描淡写地说，“据我测算，这个空间在现实世界里的位置在小镇原址上方约2千米的位置。”

“但是我打开空间之后就需要离开了，没有时间救人，所以——”她的声音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我要开门喽——”

“该死的！”蝙蝠侠霍然站起，“联系超人、神奇女侠或者任何有空的联盟成员去救人，快！”

“女士，请不要站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请尽快离开这里！”约翰刚刚看着一对母女离开事故现场，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堂而皇之地掀起隔离带进来，脖颈上的球状宝石左右晃动。

“唔，天上下人是很危险。”女人煞有介事地点头赞同，但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但是还有更危险的呢！”

“什、什么意思，快点离开！”约翰从身后拔出手枪，哆嗦着指向女人，色厉内荏地咆哮着。

“唉，我怎么到哪都是这个待遇。”女人熟练地举起双手，歪头作苦恼状，“我明明已经努力向最最温柔的海吉取经了呀——”

“快点退出去！”约翰和他发现异常的同事一同围上来，但是声音听着总归是有些中气不足，“我警告你，不管你是哪号人物，现在这里有很多超级英雄，他们不会看着你为非作歹的！”

“所以我才不想来——”女人的脸垮下来，翻了个白眼，“烦死人了，还不如去跟海吉玩太空版植物大战僵尸。”

“女士，请见谅，现在是特殊时期，请告知我你的姓名。”红披风猎猎作响，超人降落在对峙的两拨人中间，温和而不失严厉地看着她。

“很好，至少还有一个懂一点社交礼仪的。”女人赞许地点头，爽快地报上姓名，“阿拉克涅。”

“我是来收拾姑娘们的烂摊子的。”她笑眯眯地弯起眼睛，用双手食指画了一个大圆，“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腾出这么大一块空地，太贴心了。”

“什么意思？”超人暗自戒备。

“天上下人确实很让人害怕，但是下别的东西会更有意思！”阿拉克涅双手合十，真诚地眨眨眼睛。

“什——”超人的话被接二连三的巨响打断。

“轰轰轰——”

“看呐，如雨点一般落下的宇宙飞船！”巨物落下的气流掀起阿拉克涅的长发，让兴奋张开双臂的她活像一位造型狂乱的大祭司，“多有意思的场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