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凑到谷东书耳边,谷东书乖乖听着。听完了谷东书有些诧异:“这?”
安远点点头。
谷东书笑了起来,这个笑让安远猜测岭南的阳光是否也一样明媚。
谷东书拉住安远的手,往屏风后走。等安远站定,谷东书三下五除二脱了上衣,干净利落,倒是搞得安远别开眼睛不敢看他。
安远其实是想看谷东书的纹身。自端午节谷东书让人看过之后,安远就心里痒痒,但又不好意思当面说。安远也悄悄找看过的人问过,对方说是很精美……当然谷世子的身材更精美。
谷东书的裤子上没有革带,而是用宽裤带扎扎实实缠了几圈系好,这应该是岭南人的习惯。那半拃宽的裤带勒着谷东书结实的腰。安远抹了把嘴才去看他的纹身。
那是一只豹子,头和前爪在谷东书前胸,甚是峥嵘,而转过身去,豹子的腰身盘踞了大半个背。
“这是谷家的家纹,是一只云豹。”
这种感觉很奇怪,谷东书平日里给人的感觉甚是温和,可身上却纹了这么个凶兽,这种反差感,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安远的心。
上手摸还是太逾越了,安远双手背在身后按捺住上手的冲动。
我只是想看看谷家的家纹而已,安远在心里说。
哪知谷东书捉起安远的手直接放在自己身上,说:“不摸摸吗?”
谷东书并没放开他的手,而是轻轻带着他的手掌,在自己青碧色的纹身上慢慢游移。
安远深深抽了一口气,心狂跳起来。掌下的皮肤如此柔软,但隐隐能感觉到筋肉的结实。安远不由自主地捏了一下,唔,硬的。
或许是安远的这个愿望被满足,他送谷东书出征时真的没那么难受了。
邓荻带领的南路军主要是雍南关的守军,他们已经在前天开始攻打迤阴城,现在出兵玉门关是最佳时机。
“石头,等咱们收复了关外四城,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安远不觉得石羽会一直守着雍州,他不是那样的人。
“打算?”石羽脸上显出一瞬间的迷茫,他原本打算结束了战事就回篁山去,不过不是一个人回去。
“我打算回长安去,雍州我可住不惯。”安远一想到长安逍遥自在的日子,就摇头晃脑地笑着,看起来不太聪明。
“那可太好了。”石羽喃喃地道。
在行军的洪流里,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石羽回头,看见决明在高地下唤他,身上背着一个包袱。
石羽下去,决明解下包袱:“这里头是我给你备的药,这个是治红伤的,这个敷刀伤箭伤都管用……”
石羽点点头,静静听着。这些药都是决明拿枫溪派的秘方配的,多是名贵药材。这些药材雍州买不来,估计都是决明从冀州来时带的家底。
决明拿起一个草纸包,交待石羽:“这是麻沸散,有止痛之效,真若受了伤,痛得受不住的时候就喝一包。但是一次只能喝一包,喝多了人得睡上一天一夜都叫不醒的。”
“还有这个,你拿上。”决明又掏出一包东西。
“甘草杏?我又不咳嗽。”石羽道。
决明一笑:“你从前在枫溪山就喜欢吃这个,不为治病,你吃点还不行么?”
石羽答应了,表情还是淡淡的,眼里却似乎带了笑。
他拿起一个,放进嘴里。
石羽上马,一抖缰绳,汇进行军的队伍中。这队伍浩浩荡荡从玉门关而出,去往无边无际的瀚海。
安远和决明则留在了玉门关。
谢文川和沈子昂已经从太守府赶来。大战在即,玉门关除了有杨启坐镇外,谢沈二人也在此处帮助调度。
安远则担任长史,负责后备事务。
战报像雪片一样传来。
南路军没有遇到阻碍,邓荻一面攻打迤阴,一面将迤阴背面的匈奴援军拖住,完成了南路军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