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的马快,行踪无定,石羽派的是最快的轻骑,仍旧追了三四日才和其他汉军围住了那日围攻虚文镇的匈奴人。
“报将军,杨校尉在虚文附近拦截匈奴人的队伍,已将首领已经活捉。”石羽同众将均在帐内等候战况,当即道:“带上来!”
两个军士拖着五花大绑的匈奴将领进来,石羽拽起他衣领阴沉沉地问:“虚文的汉军是你杀的?”
在场只有朴飏会匈奴话,便由朴飏传话。
“对。”朴飏传话。
这匈奴人自知死期将近,对死亡的恐惧使他脸色惨白,但匈奴人秉性残暴,他也没有求饶,他马上就察觉到了对方的愤怒和急切。
“对,他们都是我杀的。”匈奴人道。
“那两个将领也死了?”
这匈奴人因石羽的急切而感到痛快,他看了看石羽,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不等群情激愤,石羽一脚就踢在对方左颊。石羽自幼修习枫溪功法,本能一脚踢死他,但石羽愤怒之余还是收着力道,这一脚踢得他口鼻的血滴滴答答,像屋檐雨滴般止不住地流。
岂料这次,匈奴人忽然出乎意料地回答了,把朴飏听愣了。
“他说什么?”石羽问朴飏。
朴飏虽耿直,但会看眼色,她纠结一番,说:“烧死的。”
“其中有一个人是自杀的,剩下的人求饶了,但是火已经拢起来了,就把他们一个个推进去。”
“他还说,他们砍了很多树,火烧得旺,什么都不会剩下。”
在场的人一个个听得目眦皆裂,有人拔刀上前,却被拦住了。
帐中一片骚动,只有安远盯着石羽,后者在一步步地踱步,一直走到了案前,他背后长长的披风安静地垂着。
安远去拦石羽,但已经晚了。
安远钉在原地,他一动也不敢动,浑身冰凉,就像被封在岩石里,又压在山下,只有呼吸越来越急促。那刀刃入肉的声音太清晰,让他不敢转头看。
因为石羽正一刀又一刀地捅着这个匈奴人的腹部。淌开的血泊洇在沙土里,成了一个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