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崖也长出一口气,擦擦脸上的汗,微微一笑道:“打牙祭喽。”
“崖子,你这绝活是哪学的呀,师父教的吗?”白及问。
高崖想了想,说:“早年师父让我射箭,我不想练,就说我拿石头扔东西也挺准的。师父不信,我就指着房檐上的瓦当对师父说,我要是能把第三块瓦当打下来,以后就不射箭。师父说行啊,你要是能打下来我就叫你师父。然后我就捡了块鹅卵石把那块瓦当砸飞了。”
“后来呢?”白及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块瓦当飞出去打碎了师父的青瓷花盆,师父揍了我一顿。”
白及哭笑不得,敢情这手绝活还是无师自通。不过这不奇怪,行伍间总有高人,比如点烽火的大林,就能把百十斤的石锁舞得生风;同营的郑邦,能赤手驯服匈奴人的烈马。两人把野山羊捆在马上,不急不慢地往回走去。约莫走了三五里,两人来到一处峡谷外边。高崖勒住马,说:“前边有人来了。”
白及细细听去,除了低低的风声,果然有马蹄声自峡谷里传出来。白及说:“该不会是巡逻军?”
“不会,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这边。”高崖说。“而且……听声音好像也就一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安,他们隐隐猜到,从这个方向来的,恐怕是匈奴人的奸细。两人将马拴在一块巨石后,快速爬到峡谷一侧的高处,往声音来处望去。
果然,一骑人马自西边过来,离得远看不清长相,只看见穿的是汉人的衣衫。
先把他打下来。高崖想。他的浓眉微微皱了起来,俊秀的脸上微微渗出冷汗。
他拾起一块石头,待到那人经过他们下方的时候突然出手,命中那人后脑。那人直接摔下马来,晕了过去。
白及在一旁目瞪口呆:“万……万一弄错了怎么办?“
“大不了等他醒了,道个歉就是。“高崖说。”但是如果他是细作的话,放过去就麻烦了。“
他俩上前,拽下那人的面巾,果然是个匈奴人,怀里还揣了个牛皮包的信封,信封上盖的有匈奴人的图腾。里面弯弯曲曲的字两人看不懂,便又塞了回去。
“抓到奸细可是大功一件,怎么办,抓回去邀功?“白及问。
“榆木脑袋!咱俩偷跑出来的,被发现就得挨军棍,这功劳你敢要吗?“高崖凿他的头。
“那怎么办?“
“我有个办法。”高崖坏坏地一笑,在白及看来他就像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