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站得高看得远,坐在二楼,就能看见远方皇城澄黄的琉璃瓦,远远的像在雾里一般。《洛川晴望赋》有云:“瞻上阳之宫阙兮,胜仙家之福庭。”可见皇城的巍峨。
此时夕阳晚照,洛阳城冠盖烟云,好一幅人间光景,盛世太平。
他们所打探到的决明的住所与此处只一街相隔,洛香楼又高,从此处看去,决明的住所收尽眼底。
高崖看了看四周,神色有些凝重:“若是有人追来,你要想尽一切办法脱身,不要担心我。”
“你是说让我丢下你自己跑?不可能。”石羽神色如故,好像在说一件极其平常但不容置疑的事情。
高崖看着石羽,有些缘由没办法告诉他。
雅间外本来人声喧闹,此时却静了下来。
高崖心道不好,该来的还是来了。
雅间外走廊略昏暗,两个灰衣人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声息地走过廊道,来到最靠里的雅间门前。
门半掩着,一人推开门,只见窗户大开,夜风随着喧嚣声灌进来,里面的人已经跳窗逃走了。
忽而背后刀锋骤至,一柄腰刀带着劲风砍来,那灰衣人诡异地弓身一躲。
狭小的雅间里,气氛瞬时剑拔弩张。
两个灰衣人率先发难。这两人身法鬼魅,石羽还未看清来人,其中一人的头颅直接就被高崖的长刀砍掉了,鲜血连带着把墙上的山水画溅得斑驳陆离。
高崖提着长刀站在他面前,修长的身形背着光,表情有些狠戾。
“走楼上。”高崖拽起他。
石羽看见他眼角溅上了几滴血,眼神就像野兽般阴沉。
两人刚上楼梯,高崖听得背后破风声响,背后鬼魅一样卷来一根鞭子。高崖伸手按着石羽趴下,那鞭子卷住了一旁的栏杆,鞭子一绷,那栏杆瞬间粉碎。
石羽忽然明白了这群人的可怕之处,他们视人命如草芥,不以滥杀为耻。难怪高崖遇见这些人都痛下杀手。石羽被连拉带拽地拖上三楼,背后那毒蛇似的软索又追上来,这一次结结实实地缠住了高崖的臂膀。石羽见状,就要抽出腰间的刀来砍那软索。
高崖知这软索乃是用牛筋编铜丝所制,寻常刀剑断难砍断。他在窗前推了石羽一把:“快跳!去找决明!”
“我不跳!”石羽哪里肯答应。高崖知道石羽有枫溪派的轻功加身,跳下去定然无恙。
高崖忽然把一个物事抛给他,石羽接在手里一看,是一锭银子。
就这么一松懈,高崖直接将他从临街的外廊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