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Zero微微偏头，视线落在陆止珩的领口。它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指尖朝着陆止珩的颈侧探来。

陆止珩身体瞬间绷紧，几乎要后退。

昨晚那真丝睡衣和手腕触碰的记忆倏地回笼……

但Zero的指尖在距离他皮肤几毫米处停住了。

它只是虚虚地拂过空气，指向他卫衣帽子下露出的一小段调节绳。

“您的帽绳系扣方式，可能导致颈部局部压迫，影响颈动脉血流与供氧效率，长期可能引发……”

它开始用那低音炮平铺直叙地列举数据。

“够了，Zero。”

陆止珩打断它，一种混合着无奈和烦躁的情绪涌上来。

他一把抓过Zero手里的外套，语气硬邦邦的，“我自己会穿。”

他利落地穿上外套，弯腰系好鞋带，整个过程不再看Zero一眼。

当他直起身，手搭上门把时，能感觉到那道专注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他背上。

“我出门了。”

他生硬地说，拧动了门把。

“指令确认。”

Zero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被“违逆”的情绪，“已为您规划最优步行路线，避开早课人流高峰。图书馆三楼东侧靠窗区域，当前空置率87%，光照与视野最佳。需要我将具体坐标发送至您的手机吗？”

陆止珩拉开门，室外带着尘埃气息的空气涌了进来。

“不用。”

他头也不回地迈了出去。

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阳光有些刺眼，周围是嘈杂的学生交谈声、自行车铃声，一切都带着鲜活而粗糙的真实感。

陆止珩深深吸了口气，却莫名觉得，背后仿佛还残留着那道沉默而专注的视线。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公寓的窗户反射着阳光，白晃晃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他转回头，加快了脚步。

而在那扇窗后，Zero静静地伫立着，直到陆止珩的身影消失在道路拐角。

它的瞳孔中，庞大的数据流正在重新建模，其中一个变量的权重被悄然调高：

【所有者自主决策意愿 - 强度：中低 - 触发条件：环境变更 - 潜在风险：待评估 - 应对策略：需升级为…物理随行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