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古尔芒彻底平静下来,甚至她还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害怕。
“呃……那好吧,是要多亏了他……”她很不情愿地说,“不过——等等——除了你以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没有别人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卢平闭上了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值得他默哀的苦事,“虽然这次遇到你很意外,但是我确实有一些消息需要传达给你——实际上,西里斯在前段时间试着找过你,只是听说你一直在马尔福庄园里生活,就只能作罢了。”
“所以你见到邓布利多了?”
“嗯,他们现在藏在戈德里克山谷的一所教堂里,那里很隐蔽……只是邓布利多的状态不太好,缓解诅咒的魔药快要喝完了,我只能和他匆匆说上两句话,他很快就会昏睡过去。”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去熬制一些魔药的……正好,格里莫广场12号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食死徒能看见,到时候,我就把魔药藏在这个树丛里,大概……十天左右吧,你记得来取。”
“好——不过,万事还是以你自身的安全为先。”
“我知道了,说说那些消息吧。”
“首先是魂器的消息。”卢平越发地压低声音了,“在邓布利多的葬礼上,我们也请来了斯拉格霍恩。只是,那时候,他在猪头酒吧里已经喝到半醉,是阿不福思把收藏的几瓶好酒全都卖给他了,但好在他意识还算清醒,我们就把他带到了孩子们的身边……当时,大家都以为邓布利多被残忍杀害了,哭成了一片,我们也没有想到,斯拉格霍恩在葬礼上看到那些悲伤难抑的孩子们,眼睛也湿润了……”
“哈利也痛苦极了,那晚,在他心里一下子就失去了两位亲人……唉……西里斯的性格就是这样,一旦他认定了什么是对的,就会义无反顾地去做……不知道他是怎么狠下心来的?当年他为了能见到哈利,瘦得只剩下一架骨头了,也要强撑着游过一大片海域——”
“也许那会儿,他只是一心想杀死彼得.佩迪鲁罢了,或者他不过是把对詹姆斯.波特的情感投射在了儿子的身上。”古尔芒唏嘘道。
“不是这样的,古尔芒,我能看出来他爱哈利胜过爱他自己的命,只是他太想念詹姆了,哈利的一些表情有时和詹姆太像,他才会一时分不清。”
“好吧……”古尔芒不太能体会到这种所谓的“强烈的思念”,她心里没什么概念,自然也就不太相信这份说辞,“所以这和魂器有什么关系?”
“那晚,哈利的心里虽然比谁都难过,但最后还是选择继续完成邓布利多的嘱托。他独自一人和斯拉格霍恩交谈了一会儿,回来时就带来了一份有关魂器的记忆。——那份记忆中,汤姆.里德尔明确提到了‘7’这个数字,邓布利多也肯定了我们的猜想:魂器总共有七个。”
古尔芒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另一件事,是邓布利多对我们的一个提醒。哈利的思想和那个人连接在了一起,而且一旦哈利的情绪失控,伤疤开始疼痛,就意味着连接已经开始了。遗憾的是,哈利的大脑封闭术并不好,这就说明,在双向的连接中,神秘人能够很好地隐藏他的想法,而且能反向利用这些去诱导哈利自投罗网,甚至,假如哈利的意志不够坚定,还会出现像在神秘事务司之战中那样,他会编造虚假的思想欺骗哈利。”
“哈利现在的处境这么危险吗?跟我比起来,他也太惨了吧?”
卢平微微苦笑一声。
“是的……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谁更惨的说法,你在神秘人身边做事,身上还有黑魔烙印也同样很危险——至于魔杖的事情,我会尽快找机会去寻一根可用的给你,七天以后,我也会把它放在这丛灌木里。”
“那真的帮了我大忙了。”古尔芒忽然若有所思地顿了顿,“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是什么问题呢?”
“你刚刚出门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生气?和哈利他们吵架了?”
卢平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唇。
“其实也没什么,是我的错……唐克斯怀孕了,而我却想和哈利他们一起——”
“啊?谁?”
“什么?”
“谁怀孕了?是那位易容马格斯的傲罗吗?”
“嗯……”
“哦!她看上去还挺小的,居然是一位已婚人士了。”
古尔芒嘻嘻哈哈地说完这话,卢平的脸色好像变成了惨白。
“你怎么了?”
“没事……”
“哦——那唐克斯的结婚对象是谁啊?”
卢平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对不起,不会是……已经牺牲了——”
“不是的,”卢平的语速很快,“那个人是我……是我们结婚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卢平脸上的表情已经显出了更多的窘迫。
“是在上个月的月初,没怎么声张。”
“那要恭喜你了——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小孩子,尤其是吵吵闹闹的婴儿,但还是要恭喜你——双喜临门了!”
“好……谢、谢谢……”
“没事,别有压力,其实投胎转世的纯粹灵魂,在选择投胎对象的时候,他们只看中自己喜欢的母亲,他们才不管谁是父亲呢,所以,别太把自己——咳,我是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这也许是一种安慰吧……”
卢平的脸色不似刚刚那么白了,只是表情有些不太好看,正当古尔芒觉得自己的解说给予了对方帮助,还想再多提点几句时,卢平却一改温吞的语调,说话变得斩钉截铁起来。
“我要走了!”
“你还没说完呢!为什么吵架——”
古尔芒的忿忿不平,追随着一道消散的风飘远了。
“有这么急吗?”
古尔芒一下从席地而坐的姿势,跳将起来——赤手空拳地环顾起四周——
“不是,也没人来啊?他跑那么快干什么?”
古尔芒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