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一天天过去，眼看就要到霍格沃兹开学的日子了。

德拉科认为自己终于能够摆脱那条整日在城堡里爬行的大蛇，于是早早就开始收拾行李，甚至做好了圣诞假期与复活节假期都不回来的准备。

某一天，古尔芒换班回来，困得要命，德拉科却高高兴兴地非要拉着她去花园里面的枯枝败叶中捡树枝。

“我真的要去睡觉，几个小时之后又轮到我监视了！”

古尔芒不情不愿地，几乎是被德拉科拖着走到了花园。

“要不了多长时间，这可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奥利凡德被关在地牢里，根本就没法制作新的魔杖，而且黑魔王大人亲自收缴了你的魔杖，其他人也不敢给你一根新的，在这种情况下，要么抢，要么先假装自己有一根。”

“那你从路边随便捡一根给我就好了！”

“就算是树枝，也要像魔杖一样趁手才行。”

“好吧……可是你为什么站在那里不动？过来帮忙啊！”

“不，作为一位优秀的马尔福，需要时刻保持体面，反正你和野人一样不嫌脏……”

……

于是，今天就到了古尔芒拎着一根短树枝、蹉跎在格里莫广场监视的第五个夜晚了。

其实，相对于白天轮值，古尔芒更喜欢上晚班：

主要是大热天的，她穿着长斗篷、带着兜帽，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说，手里还时不时耍着一根树枝，在伦敦街道上来回游荡——简直是又热、又尬，又无聊，还需要忍受麻瓜穿行街道时一扫而过的鄙夷视线……

别的食死徒都能用一些魔咒或者魔法道具遮挡一下自己，古尔芒就没这么好运了，所以她尽量和赛尔温轮换的时间都改到了晚上。

今晚，月明星稀。

古尔芒先是倚在12号房对面的栏杆上，凝望着夜空的寂静，站累了以后，又瘫倒在12号房街边的长椅上——

没错，她和其他食死徒不同，他们只能凝视着11号与13号房的连接之处；而古尔芒，也许是因为她曾被邓布利多承认过凤凰社成员的身份，自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就一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

她不是没偷偷试过，去打开房门……

她曾数次把嘴巴贴近门缝，希望透过缝隙传进去她呼喊克利切的声音……不过，很明显，她一次都没能成功过。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敲门？

她当然也尝试过，可是不知道哪个家伙在门上设下了结舌咒，害得她在回答出错误的密令后，舌头卷曲打结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法说一句话。

身下的椅子实在太硬了，古尔芒没躺多久，后背就被硌得酸痛难忍。古尔芒连连叹气地离开了长椅，坐到了布莱克老宅的门阶上，继续无所事事起来——

“好无聊啊，来个人吧！来只鬼也行啊——”

“砰！”

古尔芒的话音还没落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摔门声。古尔芒顿时来了精神，她立即转身——对方也和她一样裹得严严实实，只是发灰的衣服上打着好几个补丁。

“好啊！终于来人了！”古尔芒一脸兴奋地大叫：“昏昏倒地！”

什么情况？魔杖怎么没反应？

然而，就在古尔芒愣住的那一瞬，对方已经幻影移形逃走了！

“该死的！是树枝！”

古尔芒恶狠狠地把手里的树枝摔在了地上，但是下一秒，随着一阵乱流在她的身侧撕卷起强风，一根魔杖即刻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饶命啊！”

古尔芒下意识就喊出了口，主要是最近老听见有人这么喊——无论是食死徒向黑魔王求饶，还是被抓住的麻瓜出身的巫师向食死徒求饶……

“古尔芒？”

“卢平教授？”

古尔芒只是听声音辨别出了来人，可对方并没有因此放下戒备，不断盘问着一些大概只有她知道的问题——终于，在十几个脑筋急转弯后，古尔芒脖子上的魔杖终于松开了。

“古尔芒，霍格沃兹马上就要开学了，你为什么在这里？”

“当然是监视你们啊！”古尔芒理所当然地说完后，才发觉不对，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是大人——咳，是神秘人，他不让我去霍格沃兹了——”

最后一句话，让卢平的眉眼瞬时软了下来，还没等古尔芒把话说完，他就一脸担忧地拉过古尔芒的手臂，把袖口处的外袍向上一掀——干干净净的皮肤上，多了一个无比丑陋的骷髅头烙印。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你还是未成年巫师！”

“我不是未成年了，德拉科比我还惨——”

“我不是说那群食死徒！”卢平的声音有些不忍，说着说着还把声音越压越低，“我说的是……邓布利多……”

听见这个名字，古尔芒一下子警惕起来。

她四下张望了好一阵，赶紧把卢平拉到可供藏身的树丛里。不过，她正想举起魔杖发出一道抗扰咒时，才再次想起自己刚刚连手里的假魔杖都甩掉了，只好请卢平来施展咒语。

“你的魔杖呢？不带魔杖就想和凤凰社的人较量？还好今天出现的是我！”

古尔芒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跟卢平简要说明了她的两根魔杖，到底是如何在同一天里离她而去的。

“怎么能收缴一个巫师的魔杖！而且你还在替他卖命，就这么不管你的死活，让一个没有魔杖的人和凤凰社敌对？”

“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古尔芒摸着下巴，很认真地说，“但是他们都没觉得有什么，也许是监视的危险性不大！而且，我不是第一个被夺走魔杖的，这很正常，卢修斯.马尔福比我更惨——”

“本来就不应该让你们承受这些的……”卢平神情忧伤地说。

“这没什么。”古尔芒不太明白怎么宽慰人，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来。

“不过……”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刚刚为什么要提到邓布利多啊？”

卢平收敛了些忧虑，正色道：“你们的打算，我也是上周才知道的。是因为……西里斯……他听说食死徒们在到处搜捕哈利，他也是太担心哈利了，就变成阿尼马格斯的样子去了陋居附近，想要瞧瞧情况……其实他藏得很隐蔽的，只是我对那只黑狗的样子太敏感了，所以——”

“西里斯.布莱克！我就知道——这个坏事的！”古尔芒气呼呼地打断了卢平后面的话，“他现在在哪里！到处乱跑——我要让他尝尝我的厉害！”

“冷静一点，古尔芒——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啊？”卢平有些失笑地阻止了古尔芒继续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好在我提前知道了这些，不然今天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