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把心绪从“不老不死、不生不灭”转换到“吞噬本源”上,永生之说就已经足够荒唐,更不遑论吞掉黑魔王的想法。
他也不愿多纠结浪费时间,接着提问。
“你来这里,恐怕不只是为吞噬恶意吧,谁派你来的?我要知道详细过程!”
“没人指派,不过就是三千多年以前,玉帝把我抓去修仙,那些个神官狗眼看人低,我趁机逃出去就杀了十几个,可惜被玉帝用天雷惩罚又关了起来。”
古尔芒冷哼一声。
“呵,谁愿意被关着?所以,我就逃到这里咯。而且你们这个世界一个神仙都没有,灵力稀薄的很,来这里只能吞噬恶意。难道还要我回到原来的世界,接着被关起来镇压?切!不可能!”
斯内普看着小女孩年幼的面容,又看着她眼中毫不遮掩的恨意,是极端的天真烂漫,也是极端的恶贯满盈。
“那这三圈红绳呢,这份誓约究竟代表着什么?”
“这个叫主从契约,你是主契者,我是从契者,这三圈代表着最基本的契约:首先,你把能力共享于我,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分毫;你把魔力共享于我,我以此来护你绝对的安全;你把情感共享于我,我的性命就掌握在你手上,你任何的伤痛都可以转移给我,当然也包含致命的攻击。”
古尔芒停顿了一下,又轻哼道:“呵……是啊,你也可以选择不转移……”
斯内普忽视她嘲讽的语气,只是问:“怎样才能解开誓……契约?”
古尔芒突然愣住,然后眼前一亮。
“你要解开吗?很简单的!哈哈——只要你真心地自愿解除,完全可以通过魔力的催动,直接去掉三圈契约;当然,你也可以选择麻烦一点,每一圈契约的契名分别是无条件保护、绝对零伤害、伤痛分担。你照着这个心中所想连续解除三次,就可以彻底摆脱啦!你看看,我这么吵、又这么烦人,你肯定不愿意留我的,对不对!你只要一解除,我立马就滚,我……”
斯内普捕捉到了她语气中的急迫和兴奋,心中无端被戒备环绕,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不是不想回去么……这么着急解除契约干什么?”
古尔芒汗颜……这人太过敏锐了,但她没办法,嘴巴仍在失控地说着。
“回去还是要回去,只不过我得先有足够戾气冲破脖子上的封印才行,而且我单单吸食你胳膊上的恶意本源是远远不够的,最好能借着这股力量让这整个世界都陷入相互残杀的境地,天呐,我真的爱死战争了!每一次大爆乱我都可以大饱口福,如此便可以拥有无上的力量,冲破封印,一举杀回天庭,干掉玉帝……哈哈,天上地下,为我独尊!”
斯内普冷眼瞧着古尔芒,她越说越激动,干巴巴的狂笑爬上了她的脸,一种被吐真剂逼迫着呈现的仇恨,无法掩饰地占据了她的两颗眼球,扭曲又疯狂的神色让斯内普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自己也为追求强大的力量而疯狂,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把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狠狠修理了一番,让那些令自己感到屈辱的一切都能够恐惧他、害怕他……
可到最后呢,他得到了什么?
他确是如愿以偿地掌握了无比强悍的黑魔法,可代价是,他想保护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愚不可及……复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悲剧……”
斯内普阴着脸,似是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可从他那僵硬的语气里,旁人所感受到只有冷嘲的轻蔑、没有劝解的情谊。
再抬头,斯内普讶然发现,对方眼里的疯狂竟因此渐渐归于消弭,反而露出来几分不解。
“可我还没去做呢?你凭什么这么论断?”
“呵……”
长久的沉默后,斯内普的脸上显出几分疲态,像是被迫咽下了苦涩的空气,他再说不出话,只好无力地举起魔杖,轻挥一下,解开了速速禁锢的魔咒。
他哑着嗓子,低声道:“我累了,今天到此为止吧……”
说罢,他转身走向了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