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画面返回到蜘蛛尾巷。
古尔芒顶着头上火辣辣的目光,心一横,瘪着嘴仰起头,一副“你要再凶,我就分分钟哭给你看”的死人脸,冲着斯内普发出“呜呜呜”的哀嚎。
斯内普表示,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居然有人可以把“cry”这个单词诠释地如此丑陋。他抽了抽嘴角,一时之间竟找不出词来讽刺她。
“够了!不用在这里假装可怜,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已经表现得很明白了。”
这话一出,古尔芒故作悲伤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脸上,她撇撇嘴,干脆冲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她放飞自我直倒在沙发上一坐,长腿交叠侧身斜。只可惜她的腿太短,在模仿高雅坐姿的时候差点没坐稳。
斯内普冷笑一声,开口道:“我想我们应该先谈谈这个是什么?”说罢,他解开袖口,挽起左臂的袖子,魔力凝聚,露出手腕上的三圈红绳。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是份誓约,而且以你前后的态度变化来看,这份誓约限制了你的行动。”
斯内普用肯定的语气结尾,轻蔑地睨视着古尔芒。
此刻,古尔芒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结住不再流动了似的,供血不足到脑子里嗡嗡直叫。
“那么,道小姐,或许你愿意和我具体地描述一下这份誓约的内容?”
古尔芒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休!想!”
“很好……看来我们不能达成共识了。”
说话间,斯内普迅速启用藏在袖口的魔杖,一道无声的石化咒快速打向古尔芒。随即,他又在魔咒生效的刹那,登时起身,掰开古尔芒的嘴巴,把准备多时的加强版吐真剂给她灌了进去。
古尔芒瞠目结舌。她张着大嘴,身体依然保持着石化前的动作,好似一位颇具滑稽表演天赋的丑角。
斯内普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丝毫不敢放松,举着魔杖,紧绷着神经,他可没有忘记这个人徒手挣脱魔咒的样子。
一秒,三秒……五秒……
两人维持着同样的姿势,相互对峙着。
斯内普眯起眼睛,轻笑一声,然后提出自己的猜想:“你不能挣脱?”
古尔芒疯狂地眨眼,试图表达出自己秉性良善,且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就在她眼睛快要抽筋的时候,斯内普解开了石化的咒语,却又当即补上一个禁锢咒,这让古尔芒预备逃跑的行动,彻底变成了无的放矢。
斯内普扬扬眉,一点废话也不多说,直接问道:“你本来的名字?”
古尔芒的脑子还没跟上,嘴就自己张开吐字。
“Tao Tie(饕餮),就是Gourmand(古尔芒/饕餮者)。”
话音刚落,古尔芒的心也随着一起掉在地上——自己的嘴巴究竟是什么情况?
“真实年龄?”
古尔芒咬着嘴唇也不管用,她的下颌骨压根不归她管了,张口就来:“一万四千七百一十九岁。”
“呵……所以,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古尔芒瞪了他一眼,心想破罐子破摔得了,于是乎,她干脆调整成一副拽拽的语气。
“我可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自天地玄黄起诞于混沌之中,以吸食恶意为生,修炼戾气为长,不老不死,不生不灭。愚蠢的人类,还不放开我!”
斯内普懒得理她,只顾沉思、脑海中思绪流转——他虽因此能够排除掉对方身为默然者的可能性,只是心里仍感到荒谬,可倘若她不过是个患疯病的精神病患,那段摄魂取念所得的古早记忆又怎么解释?
他眯了眯眼,又问:“所以我手臂上的印记,是被你吸食的?”
“对啊,真是许久没见过这么浓厚的恶意了,就是少了点儿,要是能找到这股恶意的本源,再把他吞了,我的力量一定能大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