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衙门之前,先派人去你家,把那买回去的婢女叫去衙门,还有那婢女的爹也一起叫去衙门。”傅景行道。
虽说甄英莲现在的‘爹’其实是个拐子,但因为冯渊和薛蟠的冲突被傅景行等人及时制止,这拐子的身份还没暴露。
薛蟠虽然不聪明,但也没蠢到听不懂直白话的地步,都已经答应上衙门分说明白,就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跟傅景行硬刚了。
重要的是,横在他脖子前的剑还没收回去呢,要是人家一个不小心,他不就没命了?
为了小命认怂,一点都不丢人。
他抬脚就踹离他最近的薛家奴仆,骂道,“别装了,躺这么久还没躺够?”
一开始薛蟠是真以为这些奴仆被打得起不来,可这么长时间了,连挨打的冯渊都爬起来了,这些仆从还在地上打滚,就显得有些假了。
看傅景行这态度,并没有下重手的意思,只是阻拦他们打人而已。
所以这些狗东西,完全是为了不挨打而装作伤得起不来。
离薛蟠最近的仆从一个打滚爬起来,不敢再装样,飞快地道,“奴才这就回去请香菱去衙门。”说完不待薛蟠回话就跑了。
其他薛家的仆从也都在薛蟠开口拆穿他们的时候,就都先后爬了起来,只是没那仆从脑子灵活,也没他跑得快。
很快他们就有样学样,此起彼伏的嚷着要去找香菱的爹。
薛蟠这会儿只觉得丢人。
“别吵了!!”
薛蟠脸色难看,指着平日里最奉承他的奴仆道,“你去!”
那奴仆当即喜形于色,向薛蟠磕了个头,起身就跑。
其余的人只能老老实实跟着薛蟠一起去衙门。
能叫薛蟠活动的地方,那都是金陵最费钱的地方,同时也离衙门近,因此他们没走多久,就到了衙门。
他们这群人浩浩荡荡的跑到衙门里来,自然引人注目,尤其这里头还有傅景行和林珺在,这两个人,前者是林如海的开山弟子,后者是林如海过继之子,都是惹不起的官宦子弟。
衙门的差役上前同傅景行和林珺行礼,然后询问他们的来意。
傅景行就把刚才的事儿说了,然后把冯渊叫上前,“这位就是挨打的苦主冯渊。”
冯渊啊……
这些衙门的差役还真认得他。
冯渊自幼父母双亡,又没有嫡亲的兄弟,只有他一个人守着薄产度日,长到十八九岁,人品风流,却是出了名的好男风。
前几日还听说他要改邪归正纳妾了,没想到,居然因为这要纳的妾侍,惹到了薛家的呆霸王,这真是倒霉。
要不是知府老爷的弟子碰得巧,只怕这冯渊今儿要丢命不可。
差役叫人给傅景行和林珺看座,然后叫人去里面通传。
没多久林如海就出来了,从傅景行和林珺这里了解情况后,就升堂了。
傅景行和林珺因为阻止了薛蟠指使豪奴殴打冯渊,虽然不是当事人,但也是证人,因此可以待在公堂上。
冯渊虽然没有功名,却也是个读书人,林如海先问了他,他便将买丫头做妾到被薛蟠殴打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等冯渊说完,香菱和她爹就被带到了衙门外。
香菱虽然一副丫鬟打扮,但薛家是什么人家?那可是有钱的主儿,哪怕是在他家做个丫鬟,也比她从前的穿着要富贵得多,甚至看着不像个下人。
那香菱的‘爹’瞧着就不是很好了,脸上全是伤,到衙门的时候,甚至站立不得,押着他来的薛家奴仆只是一松手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