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昨天回来的。”
温冉先开口了,这是他之前的习惯,有什么事孟川都得知道。
“我回来的时候被关在一个房间里面,醒过来的时候我找不到你,我觉得怪怪的,还去厕所里面照了镜子。”
“后面我发现里面那张脸不是我的,只是长得像而已,然后有好多人进来了,那个姓宇的还打了我,我好疼啊……”
“我还找到了一张身份证和手机,我才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自杀了,我只是恰巧重生在了他的身上……”
“姓宇的说要带我去见你的时候我好害怕,我怕你收下我又怕你不收我……”
“结果你根本就没有认出我……”
“我好难过……”
“我还一个人从那个酒店一直走了下来,走的我腰酸背痛的,后面还是孟大哥——也就是孟元朗带我回来的。”
“第一个认出我的人居然是孟大哥而不是先生,先生我好难过啊……”
孟川愧疚自责地去亲吻温冉的眼睛,温冉眯着眼,脸上的委屈不言而喻。
“你刚刚还凶我了,你以前都没凶过我,先生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越说越难过,声音里带着哭腔,孟川心疼自责地亲吻他,在温冉哽咽地控诉完后孟川才温声地道歉。
“对不起,我没能第一眼就认出你,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走那么远的路,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凶你……”
孟川亲一下道一次歉,话语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温冉越听越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过头了,干脆捂住眼前人的嘴不让他再说话。
孟川顺着温冉的动作抬起头来,额头轻轻靠在温冉的额头上,很亲昵地蹭了蹭。
“那先生呢?”
“嗯?”
“先生的这五年过得怎么样呢?”
“冉冉先说自己的,这五年你一个人害怕吗?”
“不会哦,我感觉像是睡了很短很短的一段时间,然后就在那个房间里面醒过来了。”
“那就好。”
“先生还没有告诉我关于你的那五年呢。”
“不重要。”
一听到这个结果温冉就急了,“怎么会不重要呢?先生的一切对于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
孟川拉住温冉捂嘴的手,在上面又亲了一下。
“可是你不在,那五年就没什么重要的了。”
话落,房间里陷入一篇寂静里,孟川定定地望进温冉的眼睛里,五年过去,他又在爱人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怀里的温度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真的回来了。
“先生……陪我躺一会儿好吗?”
孟川顺着温冉的力道躺到床上,双手还是搂着温冉,生怕放开人就不见了。
温冉没说什么,只是缩在孟川的怀里,头贴在孟川的脖颈处,静静地嗅着孟川身上是味道。
其实温冉大概知道他的先生为什么对那五年避而不谈,结合孟元朗的只言片语和孟川床头柜里的那些药,他隐隐约约明白了过去的五年里自己的先生对自己很差,差到生了好久的病。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所以先生才会生病。
没关系,现在他回来了。
这次他可以陪先生好久好久……
久到先生的病好,久到他们可以再看很多次的哈尔滨,久到头发渐渐变成银丝,久到两个人一起变成小小的盒子里。
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想到这里,温冉抬头又贴了上去,孟川也只是笑,两个人就这样闹到余晖降下去,闹到星星和月亮把月光投到他们交叠的身影上。
……
孟元朗回家的时间一贯很晚,他踩着星光走进门的时候闻到一阵饭香,吓得他倒退几步出去看看是不是自己走错别墅了,确认是自己家后又小心翼翼地摸向厨房,结果差点和一盘香喷喷的菜撞个满怀。
“孟川?”
孟川一边手端菜,一边手把在这碍路的孟元朗推到墙边。
看到孟川竟然做饭了这个惊悚程度不亚于大半夜见鬼了。
“大哥。”
这个时候孟元朗才看到正在一边下楼一边跟自己打招呼的温冉,他更加震惊了,他不在家的时候究竟错过了什么?!
孟川端完菜就过去把温冉牵过来,两个人看起来就跟五年前一模一样,如胶似漆地,把孟元朗这个孤家寡人都看酸了。
“吃饭。”
“不是,现在半夜十一点,你们难道是在吃晚饭吗?”
孟川挑眉,看了孟元朗一眼,“不然呢?”
“干嘛不点外卖?”
“冉冉不喜欢。”
“……”
温冉看孟川和孟元朗两个人拌嘴觉得好笑,餐桌下,他悄咪咪伸出左手去握孟川的手,没想到被扣住手回不来了。
幼稚。
温冉右手拿筷子假装自己在专心致志地吃饭,孟川也不动那只手,孟元朗看着眼前两个人坐得快贴到一起去了只觉得有猫腻,但是他不敢动。
一直挂在孟川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它出现在了温冉的手上,意外地合适,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两枚戒指在灯光下交相辉映。
这一次不会再摘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