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齐明奇怪赵晏怎么没有暴跳如雷的时候，下一秒，刺痛感突然袭来。他整个人疼得嘴都没力气张开，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地方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疼，很疼。疼得他想把自己的骨头抽出来看看，到底是哪里疼。

他瞥了眼身上的大红袍子，赵晏不知道什么时候施展的术法。

赵晏这会儿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不是好奇孤疼不疼么。”

齐明死死盯着他，头一次知道他能不闭眼一直看一个人这么久，哪怕这会想将人剥皮抽骨烧个干净。

赵晏走到他面前蹲下，随手把他拇指上的扳指摘了下来，在掌心里饶了一圈后，才散漫道：“你不会以为孤说得血契是玩笑吧。”

之前他不是没有被赵晏上过身，只是前几次虽然也感觉浑身上下都是撕扯感的痛，但这次有种让他喘不过气的疼。

虽然赵晏这副身躯人不人鬼不鬼，但那种被人拿着薄刃一刀刀划开皮肉的感觉是一点不少。

齐明摊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和微微起伏的胸膛，赵晏在一边旁观着，又过了一会，他才抱着胳膊慢悠悠踱步到齐明身前。

齐明稍稍坐起，一脸警惕看向赵晏。

下一秒，他的头顶骤然一暗，一只大压下来手，缓缓地拍了两下他的头顶。

落下的瞬间，齐明身上的痛感瞬间消失。

他下意识眨了眨眼。

与此同时，他听见赵晏嘴里吐出恶毒的话语：“差不多到这，一次就疼死多不划算。”

“你他妈……”

他刚才八成被人下了降头才会觉得赵晏或许还有点人性，气得齐明先前没来得及喘匀的气一下子吐了出来。

赵晏叹了口气，有些嫌弃地看了眼他，随即昂着下巴道：“低俗，孤就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接着他就听见赵晏大喊：“艹你祖宗的、我□□太爷爷太奶奶的，祖宗十八代全部死光，吃饭吃到狗屎，拉屎屎夹不断…………”

齐明：“。”

这些话里也不知道哪个词刺激到了赵晏哪根筋，赵晏竟然越骂越兴奋，嘴里和炮弹似地一下停不下来。

终于过了半个钟头，在齐明一言难尽的目光里，赵晏停止了他的高雅发言。

“如何？”赵晏眼神发亮地瞧着他。

齐明表示拒绝回答。

见他不回答，赵晏便侧过身子歪着头凑到他跟前，瞪着眼睛盯着他，一副孩童乖巧的模样，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这一幕成功让齐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即便决定违背良心道：“好极了，特别好，真的。”

赵晏像就为了他这一句好似的，说完没多久人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主子，你让我查得事查到了。”圆明推开门，直冲桌边，拿起边上的茶壶就往杯子倒水。

一边倒一边往嘴里直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喘着气继续说：“跟咱们之前预估得差不多。”

“我和你说，你是不知道今日我去的时候那地方有多热闹，得亏提前做了准备，不然……”

话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他这霹雳哗啦地说一堆，他家主子竟然没说半句话。

他扭头寻向齐明。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