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绪，你莫不是忘了在冥府之时，你我就签定的血契。”赵晏恶劣地勾起了嘴角。

赵晏身上的血泅开得越来越多，脸上却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甚至这傻逼现在还乐呵呵地朝他抬了下手，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奇东西。

“脏。”齐明说。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赵晏突然直挺挺往后一倒，整个人摊在地上。

又来，齐明站在原地没动，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动静，眼见着地上的血越来越多，他觉得这样不行。

这大殿里的每一个物件可都是他千挑万选的，回头血渗进去白瞎了。

他踢了踢赵晏的胳膊，“起来，滚出去。”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

见人没动静，齐明居高临下地觑了眼，抬脚就往对方双膝之间踩去。

就在落脚的瞬间，地上之人终于有了动作。

不过不是起身，也不是说话，一股扯力扑面而来，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没来得及反应就朝着赵晏面对面撞了下来，直到嘴唇撞得生疼。

瞬时，他将赵晏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遍。

赵晏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愉快起来，甚至有些诡异的生龙活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会天气冷，还是因为赵晏身上湿哒哒的血，齐明贴着他的身子直感冷湿而又黏厚，十分不舒服。

他刚要起身，后腰就被人死死按住。此刻的架势若是有人看到，哪个不得说声是对亲密无间的爱侣，鼻尖抵着鼻尖，额头贴着额头，眼睛更是直直看着对方，炯炯有神。

只不过，要是眼神能杀死人的话，赵晏怕已经死了千万回。

赵晏盯着他大为不解，十分无辜道：“你撞得孤好疼。”

好一个倒打一耙反咬一口贼喊捉贼，直接给齐明气笑了，但赵晏摆明了没想和他讲道理。他手直接拐了个方向，摸向小腿。

就在马上要摸到的时候，他听见赵晏幽幽道：“孤劝你不要拿，不然，你之前踩得孤哪儿，孤就割你哪儿。”

齐明的手立即绕了个方向，撑在地上，“那你先放开我再说。”

“孤又没抓着你不放。”赵晏语气颇为诚恳，眼神更是十分真诚。

“…………”你要不先看看自己的手再说。

不过赵晏显然没这个打算。

见他一副抵死赖账的样子，齐明一阵气闷。

“赵晏，你不疼么？”他问，还是因为太疼了所以来折腾他，好缓解注意力。

不知道是不是话题转得太过突然，赵晏罕见得愣了下。

日光顺着窗户照进来，地上满是一格格的光斑，赵晏霜白的脸被映得忽明忽暗，带着点茫然和木讷。

齐明看着赵晏，鬼使神差地低头凑了过去。

等过了一两秒才恍然意识到他刚才做了什么，猛然闭上眼睛撇过头。

齐明啊齐明，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自恋啊，真是……有病。

“谁准你轻薄于孤的。”赵晏眯着眼睛阴测测道。

齐明自认没有赵晏那个倒打一耙的脸皮，且又理亏，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