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在逃避,我怕你们知道真相后,会远离我,怕自己成为你们的祸患。”温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清俊的脸上满是自责,眼眶微微泛红,“我以为只要暗中破坏就好,可我错了,我的逃避,只会让更多人陷入绝境。”
容屿靠在墙边,静静听着温瓷的诉说,心底非但没有半分厌恶,反而生出强烈的共情。他太懂这种藏着秘密、被愧疚束缚的感受,就像自己,始终不敢告诉谢临心底的恐惧,不敢直面自身的力量。明明想要并肩作战,明明想要与他共担风雨,却只能一次次躲在身后,成为拖累。这份小心翼翼的隐瞒,不过是怕失去,怕自己的存在,成为身边之人的劫难。
谢临看着温瓷眼底的愧疚,又看向身旁容屿低落的神情,心中已然了然。他一直都能察觉到容屿的刻意隐忍,察觉到他每次动用力量后的自我折磨,只是从未点破。他在等,等容屿愿意主动敞开心扉,等他放下心底的枷锁,等他知道,自己永远是他的依靠。
“都过去了。”谢临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他先看向温瓷,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选择前来相助,就不是同党。过往的逃避不必执念,现在的并肩,才是最重要的。”
随即,他转头看向容屿,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伸手轻轻拂去他额前沾着冷汗的碎发,声音放得愈发轻柔:“你也一样。不用独自扛下所有,无论是什么事,无论你有什么秘密,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我不会走,也不会怕。”
容屿抬眼,对上谢临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满是包容与信任,没有半分责备,没有半分嫌弃。心底紧绷的弦瞬间松动,积攒已久的情绪如决堤之水,汹涌而出。他的眼眶微微泛红,鼻尖发酸,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轻声道出了藏了多年的秘密,声音带着哽咽:“我的力量……我能掌控,只是我不敢。我怕会伤到你,怕重蹈小时候的覆辙,怕我的厄运,会毁了你。”
这么久以来的自责、恐惧、小心翼翼,在这一刻尽数倾诉而出。那些独自承受的痛苦,那些不敢言说的深情,那些压在心底的恐惧,终于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谢临心中一暖,伸手轻轻将容屿揽入怀中,动作轻柔而珍重。烟草与冷杉的气息缓缓包裹住他,像最温暖的港湾,轻声安抚着他颤抖的身体:“别怕。我不怕你的力量,也不怕你的厄运。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无论你有怎样的过去,我都会在你身边,不会离开。我会护着你,也会陪你,一起掌控这份力量。”
温暖的怀抱,笃定的话语,像一剂良药,瞬间抚平了容屿心底所有的不安与恐惧。他靠在谢临怀里,紧紧回抱住他,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释放,眼眶微微湿润,肩膀轻轻颤抖。这么久以来的独自隐忍,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有了可以放心倾诉的人。
一旁的温瓷看着这一幕,心底的愧疚也消散了几分,眼中多了几分释然。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永远活在愧疚与孤独里,却没想到,在这样的绝境里,能遇到这样彼此信任、彼此守护的人。陆沉与沈惊鸿对视一眼,默默收回目光,依旧守在门口,没有打扰这份难得的平静与释然。
废弃隔间内,不再有绝境中的紧张与压抑,不再有心底的秘密与枷锁。只有彼此倾诉后的释然,有信任与陪伴带来的温暖,有绝境之中相互扶持的坚定。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秘密,终于在信任与陪伴下,一一揭开,化作了并肩前行的力量。
可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隔间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机械运转的冰冷声响,还有谢渊那阴鸷而疯狂的笑声,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像一道冰冷的枷锁,瞬间锁住了隔间内的平静。
“找到了!我的容器,还有最完美的虚实与因果之力!这下,完美体终于可以彻底成型,我也能成神了!”
谢渊带着大批精英猎手,已然找到了这里,将整个废弃隔间团团围住。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狂暴的完美体气息也随之逼近,那双阴鸷的眼眸透过门缝,直直锁定着隔间内的众人。
而众人都未曾察觉,在谢渊身后,完美体的身影已然隐隐浮现。那具由无数能量碎片组成的躯体,透着冰冷而贪婪的气息,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眸,直直锁定着谢临与容屿,透着势在必得的疯狂。
一场以他们为猎物的终极围猎,正式拉开了帷幕。一场关乎生死、关乎本源、关乎所有人心底秘密的决战,已然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