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酒店通宵复习啊。”虞霁月已经把手机拿起来了,低头开始刷某团,很难想象她三个月前还是一个去外面吃饭从不用优惠券的大小姐,“宝格丽住不起,全季还住不起吗?”
商周看着她已经开始认真搜索的动作,显然没料到她真的会把这句玩笑话当回事,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屏幕,“你不是认真的吧?”
“当然是认真的。”虞霁月头也没抬,“你想想,酒店房间有暖气,有桌子,有床,困了还能直接躺下睡,不用趴在肯德基的硬桌子上垫着胳膊睡,醒来脖子都是歪的,而且不用在意旁边有人。”
商周沉默了两秒,似乎被她的逻辑说服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想了想,忽然弯了弯嘴角,“全季这个谐音不太吉利吧?”
虞霁月抬起头看他,“什么谐音?”
“全寄。”商周一脸正经,“你住进去,明天考试岂不是全都寄了?”
虞霁月被他这个冷得不能再冷的谐音梗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那你觉得住哪儿吉利?”
商周歪着头想了想,“满记甜品?”
“吃个杨枝甘露就能满绩是吧?”虞霁月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行,那咱俩今天晚上就去一人整一碗,看看明天考试灵不灵。”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旁边的同学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去继续看书,虞霁月赶紧把笑意压回去,重新退回到电脑上同商周打字,“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酒店复习?”
商周挑了挑眉,表情介于意外和玩味之间,同样打字回道,“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邀请我开房?”
虞霁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里脏,看什么都脏。毕竟明天就考试了,今天要是想做什么,咱们也是相当有闲心了。”
商周被她这句话噎了下,成功从嬉皮笑脸的状态切换成认真状态,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的ppt,反复权衡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应了下来,“行吧,吃完饭就去。”
两个人挑了一家全季同档次的舒适性酒店,就在学校附近,价格实在超出虞霁月的预设,一个普普通通的周中夜晚居然要五百多块钱,同样的价格在江城能住到上两个档次的了。
虞霁月看着那个数字肉疼了一下,又想到自己明天高数考试大概率真的要挂,更肉疼了。
“要不咱们找个便宜的?”商周噼里啪啦打字过来,“这个价格也太离谱了。”
“算了,就当买一个好一点的复习环境。”虞霁月把心一横,下了单,“住都住了,要是还考不好,至少睡得还算舒服。”
两个人收拾完东西并肩走出了图书馆,推开门的一瞬,十一月的冷风扑面而来,冻得虞霁月缩了缩脖子。商周自然而然地往她旁边靠了半步,挡在了风口的方向,两个人在路灯下拐过图书馆的转角,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吃完满记甜品,两个人便往酒店去,没成想,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发现团购平台上的标间已经下架了,唯一能订的除了高级套房只剩下大床房了。
虞霁月很难不对自己在生命里遇见如此俗套而狗血的剧情“哇塞”一声。
“要不就换个酒店?反正现在还早。”商周试探着问道。
“没事,大床就大床吧。”虞霁月的语气随意得很,“反正今天能不能阖上眼睛都不一定。”
酒店的大堂经理估计没明白这对小情侣在说些什么,却还是尽职尽责地办理完了入住手续,把房卡递过来。
虞霁月接过房卡,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大半年前,她还在江城的别墅里对着虞佑宏摔门发脾气,觉得自己的人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连选个历史专业都要偷偷摸摸控分。
可就在现在,她在一家普通酒店的前台刷着自己当家教挣来的钱,为了高数考试和一个刚谈了不到两个月的男生开了间大床房。
如果半年前的自己能预见这一幕,大概会觉得命运这个编剧彻底疯了。
可她是虞霁月啊。
无论什么时候,虞霁月最喜欢的向来都是最疯狂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