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周“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一点刚才接吻后的沙哑。

虞霁月故意拖长了声音，“你提前买没买避孕套？”

商周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过旁边的沙发靠垫抱在怀里，把整个靠垫挡在胸前当盾牌，活像一个被女土匪头子抢上山的良家好男人。

“当然没有！”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至少一个八度，一脸震惊，“我压根没动过这个念想好不好。今天的一切全都在我意料之外，我哪知道你会——”

虞霁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反正我虽然不是啥正人君子，但也知道不能乘人之危。”商周深吸一口气，把靠垫抱得更紧了一点。

虞霁月笑得灿烂，伸出手揉了揉商周的脑袋，“行吧，我也并没有这个打算。”

看来安嘉言的预言只正确了她的一半——两个人确实在旅途中成功在一起了，至于关于避孕套的那部分预测，大概是高估了这位薛怀义先生的胆量。

果然，商周嘴上的功夫和行动上的功夫，中间隔着整整一个渤海湾的距离。

虞霁月目光落回到了茶几上，扒拉了商周两下，“蛋糕还没吃呢，浪费了多可惜。”

商周开始切蛋糕，给虞霁月送了一小盘后，也端起自己的一盘，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吃着蛋糕。

两个人刚才过分激烈的情绪渐渐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氛围，其间的物理距离并没有发生什么质变，仍旧不远不近。

吃了一会儿，商周忽然开了口，“既然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那我肯定要问一问，你对我有什么期待没有？”

虞霁月挑了挑眉，“期待？”

商周想了想，“就是你希望我做什么，或者不希望我做什么？”

像刚入职的新员工来问mentor岗位的jd，虔诚到有点好笑。

虞霁月放下叉子，靠在沙发上认真地想了想。他从来没有要求过她任何东西，她对他的期待，也自然没有任何关于他应该为她奉献些什么的内容。

“我希望你不要太迁就我。”

商周愣了一下。

“继续像之前一样做让你自己快乐的事就好。”虞霁月嘴角弯了弯，“不要为我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想我了就来找我，想做自己的事就去做。”

她想从这段关系里得到的，也不过是两个人都不需要改变自己，不需要按照约定俗成的模板去表演相爱罢了。

“我希望我们是独立的个体，互相喜欢，不要互相绑架，互相需要，不要过分互相依赖，谁离开谁都能活，在一起的时候活得更好一点就好。”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听起来是不是挺不近人情的？”

商周似乎有点意外，却又在清理之中，也轻轻地笑了，“好啊，我都答应你。”

他靠回沙发上，看着茶几上只剩一半的蛋糕，忽然笑了，“我怎么感觉，咱俩像是拿着个蛋糕就结拜为情侣了？”

好像是这个道理。

虞霁月忽然灵机一动，伸出手用食指在蛋糕盘边缘抹了一点奶油，抬起手轻轻地在商周嘴角旁边抹了一道。

商周愣住了，下意识想伸手去擦，虞霁月却按住了他的手。

“别动，你也照做。”

商周看着她，一脸困惑，但还是乖乖地伸出手，学着她的样子在蛋糕盘边缘抹了一点奶油，抬起手轻轻地抹在她的嘴角旁边。

虞霁月感受着嘴角那一小片凉丝丝的触感，满意地点了点头，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定格了两个人灿烂的笑容——

“好啦，古有歃血为盟，咱们现在歃蛋糕为盟啦。”

商周看着她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大抵是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让人心动的画面了，再次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他低下头，凑过去伸出舌头，轻轻舔掉了她嘴角的那抹奶油。

虞霁月浑身微微一颤。

奶油被舔干净了，商周的嘴唇却没有离开，他的唇贴着她的嘴角，做一处悬而未决的逗号，虞霁月的手慢慢攀上了他的肩膀，紧紧攥着他T恤的布料。

说不清是谁先主动的。

总之他们的嘴唇在下一秒重新贴在了一起，缓慢而安静摩挲着，任奶油的甜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