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何仪也没有纠缠这件事。她哦了一声:“你要出差事啊?什么时候走?要去多少天?”
“具体我也不清楚,”穆清风含糊了过去:“估摸着就这几天的事。”
“等我回来,咱们就成亲,好不好?”
何仪轻声应了,忽然又苦恼起来:“对了,那条手串……好像被送人了。”
听福寿阁掌柜的意思,那条手串似乎不在他手里,反倒给了福寿阁的小公子。
“是,我知道,被送给了福寿阁的公子,”穆清风也有些好笑——
福寿阁掌柜的眼睛倒是亮。那么贵重的一条青金石手串,他压着价钱、只让继父当了二百两银子倒也罢了,居然不顾那手串的大小尺寸、一看就知道是宫中的物件儿,当天就巴巴地送给了自家的主子。
估摸着,他是把那手串当成了宫中人倒腾出来的赃物。
得敲打敲打他,让他闭紧了嘴。
何仪应了一声,闷闷地低下了头。
本来就够麻烦穆清风了,结果还弄丢了他的手串……
何仪觉得有点对不住穆清风,穆清风却摸了摸她的脸,笑着安慰她:“别担心。”
“左右还有当票——等下我找人赎回来就是。”
“到底是咱们的东西,当票上又写着时限,他们也不能不给咱们。”
“不过,我这几天要出去,恐怕等不到手串回来。”
何仪抬头望着穆清风,手上陡然一热——
穆清风宽大的手握住了何仪的手。他微微低头,眼睛直勾勾望着何仪,声音越发低了:“那就劳烦我的小仪收着——”
“这手串我戴了十多年,本来不该送给你——送人东西,哪能送用过的呢?”
“不过听说青金石是药师佛的象征,是佛家七宝之一,有消灾解厄之用。”
“这回我出去,就让它陪着你,也让我安心,好么?”
何仪慢慢回握住穆清风的手。她点头轻笑:“嗯,这回解决了继父的事情,小朗的房子也找好了,我就能安心地回到梁叔府上。”
“有梁叔在,我自然不会出事,你不要担心。”
“不过——”
何仪话音一顿,穆清风果然皱眉追问:“不过什么?”
何仪失笑:“还是那句话——别仗着身份横行霸道。能够与人为善,还是要与人为善。”
穆清风失笑。他松开了何仪,面上带着大大的笑,夸张地拱手作揖:“谨遵夫人之命。”
“过几天手串就赎回来了,你收着,”穆清风说着将荷包中的银票又递给了何仪:“陈县令心善,听说了咱们的事,一个铜板都没有收,这些银票还是你拿着,那些金银馃子就够我花用了。”
何仪想了想,将银票收了起来——也好,她拿了钱,自己也添一笔,看看能不能为穆清风在皇宫附近买个小院子,以后也方便他当差。
想着以后的生活,何仪满心憧憬,兴奋得呼吸都有些急促,又听穆清风纳闷地问:“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何仪想着给穆清风一个惊喜,并不打算把买宅院的事情告诉他,忙转移话题,下意识四处望着:“对了,陈县令会不会过来?我们用不用做些什么道谢?”
何仪一说,穆清风也反应过来了——这会儿俩人还在县衙后堂呢。
穆清风刚想说不用,余光便瞧见陈琼走了过来。他一惊,起身拉着何仪朝陈琼走去,想也不想地对着陈琼作了个揖:“此番,多谢陈县令为我护住小——护住未婚妻。”
“陈县令的恩情,我没齿难忘——陈县令不必还礼。这次是陈县令帮了我,该我作揖道谢。”
穆清风作揖时,陈琼已经到了两人身前,何仪也跟着福了福身。
正要行礼的陈琼便僵住了。他当机立断地换了动作,虚虚将二人扶起,又干笑着擦了擦面上的汗:“穆——穆百户言重了,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二位可要进去歇一歇、喝杯茶?”
陈琼暗暗叫苦,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了许多,不由想起了上午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