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她吃完早饭正坐在院子里发呆,想着今天能干点啥,好打发一下时间,就看见母亲扛着锄头出了门,她没多思索拿了锄头就跟了出去。
季图南心里疑惑,这么一小片菜地,怎么就能有这么多的活要干。
昨天已经干了下半天,今天还能接着干,赵晓梅没料到季图南会跟来,她一边锄地,一边催着季图南赶快回去,说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季图南顺口问道:这里她不该来,那她该去哪?
一句话问的赵晓梅哑口无言。
季图南该去哪?赵晓梅因为这个问题已经愁了好一段时间了,不止她愁,季然也愁。
就这么一个女儿,赵晓梅从小就把季图南当宝贝似的照顾着,家里的粗活重活从没让季图南沾手过。
八九岁的时候,别人家的闺女都能帮家里干活了,季图南连煮饭都还不会,十二三岁,农忙的时候,别人家的闺女都在地里田里跟着大人干活了,赵晓梅顶多就让季图南帮着煮煮饭洗洗衣服,村里好多人都说她再这样下去,会把图南给惯坏,但赵晓梅不管,也懒得搭理。
她觉得她家的图南和村里其他的女子是不同的,倒不是说她生得有多高贵,而是说图南的未来和村里其他女子是不同的。
季然说图南是要去大城市上大学的,大学念完,国家就会分配工作,她的图南将来是会留在大城市的,这是季然告诉她的,她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但哪晓得,天不遂人愿,这大学说没得念就没得念了。
图南这下回了苦山村,自己一没教过她怎么洗衣做饭,二没让她下过地上过山,农村这些数不尽干不完的脏活累活,一时半会让图南怎么适应?
昨天图南跟着她在菜地里干了小半天,手就被磨了好几个水泡,她本来看着就心疼死了,晚上去串门,路上碰着人,居然还说她家图南下午在菜地里干活都没个干活样,赵晓梅一听就没了串门的心思,心里窝着火就回来了。
让赵晓梅烦的倒不是因为村里那些人在看笑话,她愁的是图南的以后,难不成图南真就一辈子窝在这苦山村,她那细皮嫩肉的,哪能适应得了呢?
她本想听听季然的意思,但季然这段时间也同样因为图南的事愁的饭都吃不下,人都瘦了一圈,赵晓梅也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去徒增他的烦恼。
此刻赵晓梅被季图南问的哑然,她只能闷不做声,任由图南去了。
自那以后,季图南就成了赵晓梅的跟屁虫,除了去邻里邻舍串门,赵晓梅去哪,她就跟着去哪。
季图南原以为,她的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每天与日月共出归。直到10月下旬的一天,父亲季然突然带回来一个让她久久不敢相信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