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那年她十六,满朝文武都想要她命 > 第3章 刺杀

第3章 刺杀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十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祝欲青的生活与以前没什么不同,只是偶尔会遇见几个怪人。

她自然清楚那些人是来做什么的。不过是权贵派来盯梢的,不过是不信她真能走到这一步,不过是……她的存在,叫人不安。

可这份相安无事假象,在殿试前夜碎了。

祝欲青抬头望天,月还未出,此刻是亥时,丑时就得动身,尚能歇息片刻。她抱着衣服躺在榻上。连日备考,让她心神熬得宛如枯槁,头一沾枕便睡去。但睡得不深,廊下有人起夜走过的脚步声都能让她醒来。

她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梦里是幼时,是名扬天下之前,是双亲还在,是田县那间小屋。

父亲在书案前对账,母亲笑着拿来了糕点,自己则是伸出手想要去够那些案卷……下一刻,祝欲青被一道近在耳畔的呼吸声惊醒。

有刺客!她骤然睁眼,刀锋悬在眉心,再慢一些,那刀恐要刺入骨血,猛的向榻下翻去,刀擦过脸,留下一道血痕,好在未伤要害。

后背撞在榻沿,来不及喊痛,第二刀已至。她胡乱摸向榻边——这几日温的书都堆在这儿。书卷、铜尺、笔筒——抓到什么便掷什么。书卷在空中散开,纸页纷落如雪,短暂阻隔了两人的视线。她趁势一滚,后背抵上冰凉的墙。

抵着墙,祝欲青能听见隔壁的窸窣声,能听见楼下的脚步声,也能听见声音压得极低的对话:

“是那间……那位的房间。”

“要不要去看看?”

“你疯了?没听见刀剑声?去了就是送死!”

“可明日还要殿试……”

“她殿试与你何干?人家杀的是她,又不是你。你进去了,刀剑无眼,你替她死?”

身后,他们的声音渐渐没了,身前,那刺客跨过满地狼藉,一步上前,扼住她的咽喉。

祝欲青被扼得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涣散。她想:原来走到这里,还是不够。

就在这时,廊下传来脚步声。

不知是几人,祝欲青极力想发出声音,为自己取得一线生机,但颈上那只手越收越紧。

刺客显然也听见了。他侧首望向门外。

下一瞬,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三道身影几乎同时掠入,剑光如匹练,直取刺客后心。

刺客反手格挡。金铁交鸣,震得祝欲青耳膜嗡鸣。她被松开,贴着墙滑坐在地,捂住喉咙剧烈咳嗽,看着面前的场景,想:这几人……是敌是友?若是敌,拿着京城之中想要自己这条命的人真是多,若是友……那又会是哪方人马?

刺客蒙面,来者玄衣,两方打得不相上下。祝欲青称此时机,往门口移去。

忽的,又有脚步声!祝欲青抬头看去,这次只一人,那人没有进来,站在门槛外,隔着那扇半开的门,静静看着室内的厮杀。

祝欲青看见他的腰上悬着一枚令牌。玄铁所制,形制方正,她看不清令牌上的字。

刺客不敌,虚晃一刀,纵身跃出窗外。两名玄衣人紧随追出,脚步声在瓦檐上疾掠远去。

剩下一人收剑入鞘,扫视室内狼藉,目光落在祝欲青身上。此时,她靠着门板,颊上一道细细的伤痕正在渗血。

门外那人做了一手势,屋内人立即出去,随后二人便消失于黑夜。

祝欲青扶着门框缓缓站起,她看了看自己:没死,还行。看了看窗外,现在丑时,该动身了。她将自己收拾好,吹熄灯,推开门,走下楼梯。

厅里,几名贡士正在用早膳。有人低头扒粥,不敢抬眼;有人看见她后转头与旁人攀谈,声音干涩,故作寻常;有人装作不经意地瞥一眼她脸上那道血痕后,又飞快移开目光。

无人开口,无人问询,也无人敢与她目光相接。

祝欲青目不斜视,穿过堂中,跨出门槛,向皇宫处走去。

“娘娘,祝欲青那处危机已除。”

“哦?我们的人?”太后看着面前的女官问道。

女官摇了摇头,“我们的人还未出手,便有人去了,奴婢猜测,恐是……陛下的人。”

“呵,好啊。”太后漫不经心地抬眼,淡淡一顾,“你先退下吧,祝欲青那边的人先撤了。”

“是。”

“皇帝,动作够快啊……”

东华门外,祝欲青到时已有数十名贡士候在门楼下。约莫过了一刻钟,一阵喧闹声逼近,祝欲青望去,只见几位贡士围着一人攀谈,中间那人身着浮光锦,腰悬青玉佩,周遭人与他攀谈,他含笑颔首,一一应答。

祝欲青知道他是谁,虽从未见过,但周身气质已然说明那人是王宸昭。

祝欲青打量他时,王宸昭也在打量她。原来她就是长辈们口中的那位与自己不相上下的神童,确实站在人堆里十分出众,也格外碍某些人的眼。

视线在某一瞬间交汇,却又在下一刻错开,只一瞬的交锋,两人便已心知肚明。

时辰到,殿门开,祝欲青随众人鱼贯而入,走了许久终到殿内——百余张考案列于殿下,青幔相隔。

祝欲青依图寻至自己的位置,中段偏右,不显眼,案上笔墨齐备,砚中清水已注满,静待开考。

辰时正,御驾临轩。

众人跪伏,山呼万岁。随后策题张挂,众人皆是落笔,千个日夜成败在此一举,虽殿试不筛人,但第一甲与第三甲之间可是天差地别。

祝欲青闭目片刻,将数月所见、所闻、所思,在心头过了一遍、然后研墨,提笔。接下来三个时辰,她将自己毕生所读、几十日所思、昨夜所悟,尽数倾注于那贡纸之上。她写边防,写民生,写吏治。

直至日影西斜,酉时初,暮鼓沉沉。

“时辰到——纳卷!”

宦官依次而入,将一份份试卷收走。祝欲青看着自己那卷策论被纳入锦匣,封条交叉贴好。

她收拾笔墨,起身,随人流往外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