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个月,京市气温回暖,路满舒照常查房,回办公室路上,遇到了许久未见的卡恩。
前段时间他看到对方发朋友圈,在澳大利亚旅游,不知道跟谁,反正照片里帅哥美女如云。
卡恩看见他,走过来打招呼:“路医生,好久不见!”
他的中文口音很奇特,但比上次见面时有进步。
路满舒往他手上看了一眼,是张病例单,“生病了?”
“不是我。一个朋友生病了,我陪他来的。”卡恩笑着解释。
路满舒点头,让他先忙,准备走了,卡恩又叫住他。
他停下,问他怎么了。
拉恩从他那黑棕色的通勤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票夹,双手递给他,“这是秦导的东西,辛苦你帮我代交,不然我还得约他。你知道的,你先生真的超级忙。”
路满舒挑眉,接过票夹,轻挑眉:“OK。我会帮你转交给他的。”
下午下班,秦子规来接他,开车的是小李,秦子规在后座,扶额看iPad,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路满舒上车,问他。
秦子规摇头说“没事”,关掉设备放到一边,看到他手上的票夹,问:“这是什么?”
路满舒放到他腿上,系好安全带,“卡恩给我的。我看过了,是一张邀请券。”
票券设计的很艺术,很高级。
秦子规明显愣怔了一下,笑着拿起来,把里头夹着的那张邀请券取出来,像在认真欣赏。
“设计得很漂亮,不过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他把邀请券好好收起来。
路满舒不明所以,“为什么?”
“不想告诉你。秦子规卖起关子,“要不等到了意大利,或者到了瑞士再告诉你?”
路满舒睨他一眼,终究没问出心里猜的,“哦。”
这次的国外旅游,他们计划了很久,路满舒他从秦子规的安排和意见,跟他一起做了酒店和通勤线路以及交通计划。
秦子规也不像以前那样,把每个时间该去哪,做什么都规定死,而是说保证安全的同时,一切随性。
夜晚,秦子规弄得很不温柔,路满舒却觉得很爽。但他心里还是困惑,秦子规到底神神秘秘做了些什么。
路满舒腰上一紧,被秦子规搂着翻身,坐到了他身上,“不要走神。”
*
路满舒睁开眼去摸手机看时间,不到七点。酒店窗帘下透进日光,他趿着拖鞋钻出阳台,抬眼就能看见远处的教堂。
楼下咖啡店早已营业,咖啡豆的醇香过来,路满舒仰起脸沐浴阳光,去问花香,咖啡的香气。
到佛罗伦萨的二天,一切都很美好。
路满舒回房间去洗漱,进屋看到秦子规也醒了,坐在床边,刚要下床。
“怎么不多睡会儿?”秦子规眯着一只眼看他。
路满舒欢快进卫生间,“兴奋啊,睡不着。”
秦子规下床了,路满舒听见拖鞋在地板走动的声音。
他一边挤牙膏一边探头出去,“外面很好看,快去拍两张照发朋友,你不是就爱营业么?”
秦子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嗯”了一声,“我先叫早餐。”
他们今天要去美术馆。在家刷攻略软件时,说外面要排队,当时路满舒对这一小行字没感觉,如今到了美术馆,看到外面排起的长龙,有想退缩的冲动。
在外面排队,他被秦子规拉着拍了很多照片,秦子规摄像机就没停下工作过。中途还遇到做街拍的华人搭讪,说他俩很有型,很般配,能不能拍照。
秦子规这个社牛哪能错过这个好机会,摘下墨镜就说:“好啊。荣幸至极。”
结果被旅游的华国同胞认出来了,又是被要合照又是被要签名的。
秦子规看他那副享受众星捧月的模样,怀疑他是故意做作给自己看的。
于是,他终于受不了地,不留情面地提出要求:“秦导,出门在外,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不能。”秦子规搂过他的肩,不要脸地麻烦那位做街拍女同学再拍几张合照。
逛完美术馆,两个人累得一步都不想走,就近找了个可以看外景的餐厅吃饭。
秦子规点餐,路满舒玩手机,微信有几条未读消息,是医院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发的。
——秀恩爱还得是秦导。
——要给我带礼物回来啊!
路满舒正要问你怎么回有的他微信,手指一顿,意识到了什么,退出后台点进微博,找到特别关注。
路满舒:“……”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