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秦子规粘人,特别粘人,别说订两个房间了。后面同居,就算只是去上厕所秦子规都要粘着他说话。
秦子规说得对,前台说开两间房的时候他的确故意忍着没说,所以他不应该怪在秦子规头上。
再转念一想,秦子规也是故意的,他就想故意做这事给他看,所以觉得自己一点问题没有,殊不知以前的他怎么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气他。
到最后路满舒逼自己不去想,不去要求秦子规那么多,逼自己不要再这么矫情。
旁边手机突然亮了,路满舒和秦子规几乎同时看过去,都看清了屏幕上的名字,但反应却截然不同。
路满舒就是很自然的朋友打来了电话的反应,秦子规刚才一副胜了一局的神情则消失不见,手指转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路满舒自然没注意到这点,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顾时颂是他在医院认识的朋友,对方比他先工作两年,他当初来医院规培就是顾时颂带的他。
顾时颂打电话来不为别的,就是想问他怎么突然辞职。
他这次辞职确实突然,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所以谁也没告诉,就连秦子规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我现在在吃饭,等会儿我回房间再给你打吧,没什么事,真的。过会儿说吧。”
挂断电话不到两秒,对面的人起身离开了餐厅。
一声不吭,肯定是又生气了,但这次路满舒没打算上去哄。
路满舒回房间后还是没给顾时颂打电话,一是他本来就不喜欢打电话,二是他性取向在这,打电话显得有点奇怪,所以在微信上解释了一番。
【医院工作确实辛苦,你想好了就行。话说你家那位就没劝你两句?】
路满舒想了想秦子规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劝自己回医院,没想起来,但应该是没有。
【劝有什么用,不想上班就是不上班。】
【也是。那你们在外边玩得开心,既然玩那就玩个痛快再回来。】
等房间空调暖和了路满舒才脱外套,他没去洗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试图放空大脑。
两分钟过去了,放空失败。
顾时颂让路满舒想起一些事来。大概是规培时候,因为顾时颂年轻,也好说话,主任就让他多带带自己,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他一直以来都没什么朋友,稍微关系好点的也就本科室友,但毕业后来往慢慢就少了,等他读完研,可以说和大家基本没有再联系过。
那时候在医院认识顾时颂,可以说是他规培时期唯一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顾时颂跟他一样喜欢男生,就连属性都一样。忙里偷闲时候,他们还会在一起聊医院哪个长得帅的男医生像gay,或者别的八卦。
他以为他和顾时颂能成为真正的朋友,直到最后这些事让秦子规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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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满舒洗完澡出来,秦子规正在翻阅一本图集。
“‘顾时颂’是谁?”说话间,秦子规视线离开了手上那本图集。
路满舒皱眉,正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同事名字,随后便看到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一下就明白了。
“同事,就是主任让带带我的那个。”路满舒擦着头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莫名紧张,明明句句都是实话。
“嗯,挺好的,在医院有不懂的可以多问问那些经验丰富的医生。”秦子规眼睛弯了弯,语气温和。
路满舒有点拿不准秦子规是说真心话还是在阴阳怪气,毕竟他一直以来都不是这么温柔体贴的人,尤其是在自己和男性相处这一块。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路满舒都跨坐上他的腿,两只手圈住他脖子,“人家是0,不许别吃醋哈。”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他都害怕秦子规吃醋,准确来说是怕对方生气,真正意义上的怕。所以在这些事上,他一直以来都提心吊胆。
秦子规从他手里拿过毛巾帮他擦头,“这点我倒是不认同,为爱做1的可不少。”
路满舒瞪他一眼,“我说我为爱做0你信吗秦老师?”
秦子规没回答他的这个问题,抱着他滚到了床上。又因为他第二天休息,他们滚到了后半夜。
秦子规没吃醋、没生气,甚至没有多问什么,但那天之后,他和顾时颂的关系就是不如从前了,当然里面有他从心底刻意保持距离的原因。
明明还是带他一起查房,中午大家也是一起去食堂吃饭,但路满舒能感觉到,他们就是慢慢变回了关系好较好的同事。
后来秦子规再也没有提到过这个人,但他非常清楚,秦子规根本不是这种性格。
秦子规到底是什么变得温柔随和的呢?好像是他大四备考那年,又好像是大五准备毕业论文时候,也可能是他考上研究生每天在实验室忙得回不了消息的时候……
反正这都不是最初的秦子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