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满舒昨晚忘记设好闹钟,早上是被秦子规的敲门声叫醒的。刚睡醒脑子不清醒,眯着眼睛就给秦子规开了门。
路满舒开门,第一眼看到的是秦子规眼下的黑青,可能是因为他白,眼袋比以往都要明显。
“马上十点,你还要睡吗?”路满舒开了门就回头,秦子规扶着门进了房间。
要是以前,路满舒肯定栽回床上继续睡了,毕竟现在分手旅行?不知道是什么的旅行,碍于面子,他动身进了洗手间。
秦子规睡得好不好不知道,反正他是没睡好。
昨晚上外面几只夜猫打架,叫得撕心裂肺,给他吵醒好几次。快两点倒是安静了,他困意也无了。
路满舒从洗手间出来,秦子规站在窗前。
“刚预定了早餐。”
路满舒点头,“我马上收拾好。”
“手机别忘了拿。”秦子规提醒。
路满舒套裤子的动作一顿,扭头看他一眼,又看向柜子上的手机,冷不丁骂:“狗改不了吃屎。”
秦子规不爱说废话,有时候也不会明着表达。就像他这句话其实是在告知,“我翻过你手机了,之后别说我没告诉你”。
呵,昨天甩手走人,还以为真能忍住当什么都不知道呢,第二天还不是不来查岗了。
秦子规没反驳,任由他骂自己是狗。
路满舒也不再多说,不然等会又要上升为另一个矛盾。他可不想刚起床就和秦子规吵一架。
两人到餐厅碰见了昨天那个前台,前台还记得他俩,端着空餐盘朝他俩打了个招呼。
路满舒低头喝粥,一分钟后,前台端着满满当当的餐盘站在他俩旁边。
“介意我在这坐一下吗?”
路满舒笑着请她坐,秦子规点头表示也不介意。
“别害怕,我不推销产品,我这人纯热情,尤其是对帅哥美女。”
前台让他俩叫她小贺就好,小贺家就住在这附近,这家民宿是她爸妈和亲戚合伙开的,她闲得没事过来帮帮忙。
“你们是本省的人吗?”小贺不太确定地问。
路满舒逗她,“你觉得我们像不像?”
小贺摇头,“其实是不像的,但现在是旅游淡季,除了周末来这边露营搞烧烤的,外省人几乎不会来这里玩。”
路满舒有些意外,他看攻略上说这边观星点人还挺多的。
“不是说这边有个观星点吗,我还以为人会很多呢。”
小贺大笑起来,“下一场流星雨还没开始呢!上一场月底就结束了,而且来这边看流星雨的基本都集中在十一十二月份,来看双子和狮子,你们做攻略偷懒了吧?”
路满舒眨眼,秦子规视线看过来时,他心虚地咳了一声。
什么攻略啊,都是网上现搜的,一点没做。
小贺大概明白了,这两个人估计是临时起意来的,于是安慰他们,“不过没事,也有得玩,可以看星星,还有许愿树,可以露营搞烧烤。”
“那山上人很少吗?”
小贺摸了摸下巴,斟酌一番后问:“你们是希望人少还是人多?”
路满舒:“就希望正常一点吧,不算很吵,但也不是荒郊野岭。”
不然两个人……怪吓人的。
“那放心,这两天周末,山上不会很冷清,但也没那么人多,”小贺吃完了早餐,端着空盘站起来,走之前好心提醒,“前两天刚下雨,潮湿路滑,你们小心点噢。”
两个人开车进山,秦子规没发表过任何言论,路满舒知道他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把他不靠谱的事都控诉一次的机会。
车子进了山导航也就不好使了,信号也变得很差,有时候一格,有时候全空。
经过岔路口,一块指示牌立在路边,左是铺好的水泥路,右边是普通山路,坑坑洼洼,看着就不好走。
秦子规往左轻轻一打方向盘,毫不犹豫选了左边。
“往右吧,感觉右边更有意思。”
秦子规刚醒踩油门提点速,就听见路满舒趴在车门上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秦子规捏了下方向盘,没有要回头的打算。
“更有意思在哪?”他的耐心即将告罄,耐着性子说,“这边干净大马路不走,走泥洼路?这边还能更快到营地”
路满舒回头看他,“我们是出来玩儿,有点别的体验不好吗?况且走哪条路最后都能到达目的地。”
秦子规瞥他一眼,“所以别的体验指什么?”
路满舒抱着手窝进椅子里,妥协道:“算了,会脏到你的爱车。”
这话不知道点燃了秦子规哪根神经,路过小空地时,他一声不吭掉了头。动作一气呵成,每一步都带着不愿意。
路满舒觉得他有病,自己都说算了,他又同意了,还一副好像是被他逼迫的一样。
山路坑坑洼洼不好走,又因为下过雨,秦子规开得很慢。
路满舒能感觉到,他们越往前开,秦子规心情就越差。秦子规有洁癖,车子每路过一个泥洼,就是对他的一次折磨。
路满舒有预感他就要爆发了。
山路上很多岔路的指示牌都看不清字,路满舒只能凭感觉人秦子规往哪开。
车子刚经过一个弯道,前面有个大泥坑,秦子规正把车往里靠,打算尽量避开这个坑,结果没把控好左后车胎距离,一不小心就陷了进去。
他油门踩到底,尝试解救,又因为泥太烂,导致车胎越陷越深,最后只好熄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