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秦子规就好像从来不知道那件事一样,还打电话让他出去玩。
玩也行,就当也是解决了,可最后呢?最后还不是闹不愉快,连夜开车回了家。
这些事路满舒记得很清楚,但他不想翻旧账拿到明面上来说,因为他也知道秦子规不是那种人。
每次到最后,路满舒都告诉自己,秦子规只是跟他脑回路不一样,只是不善于解释,但没有不爱他。
可秦子规就这样一次次招惹他。
秦子规似乎是没话说了,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颇有些无奈。
“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我压根就不知道你生气了,或者说我不知道你到底因为什么在生气,甚至有时候我都不觉得我们是在吵架。”
路满舒点头道:“对,所以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故意找茬,故意想和你吵架。”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路满舒抢回话柄,“以后我就跟你一样,不管是不是吵架我都当不是吵架,你有情绪我也全当不知道和不是生气。”
看他这样,秦子规估计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路满舒其实真希望秦子规能多点情绪多点反应,比如生气跟他吵一架,打一架也行。
无论怎么样他都不想秦子规再无视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
良久,秦子规动身从床上下去,“你好好睡一觉,等休息好了我们再好好聊。”
合着他刚才说了那么多,秦子规都当成是他没休息好不清醒说出来的话?
算了,不想说了。
“以后不想再聊了,你出去吧,我睡了。”
路满舒等了半天都没见秦子规动一步。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子规语气又冷又沉。
路满舒原本一肚子火,听秦子规这么问,忽然气笑了。
“什么我想干什么?”
“你现在说我到底哪里惹了你,一件一件列出来,我一一给你解释。”秦子规走近两步,站在床边和他面对面。
“秦子规,你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我。”路满舒回给他一个不难看的笑容。
“你一定要这个态度?”
“哪个态度?不喜欢这样吗?只是这样你就受不了了吗?”路满舒走下床,到床边拉开一半窗帘,让房间多一些光。
秦子规没说过,也没动。
外面下着毛毛雨,屋里很冷,但下都下来了,为了面子路满舒没好意思钻回被窝,只好站在地板跟秦子规“理论”。
“去年五一之前,你说等五一我们去理市、去香市。后来五一我休息,你出差了。”
路满舒语气很平静,像说故事一样把事情说出来。
“但我理解。因为你工作特殊,你也很辛苦,我没因为这种事跟你真正生过气,”路满舒没脾气地笑了一声,“所以你五、六、七、八、九整整五个月不在家我也从来没说过什么。后来你十一、十二月又整整两个月不在家,我虽然不开心,但也从没跟你生过气。”
去年应该是他们在一起这八年来,异地间隔最久的一回。
秦子规前年拍摄的一部纪录片,去年播出后彻底爆火,他工作也随之更加忙了,有时候还会住在公司。
因为这事路满舒跟他闹过一次,在外地出差不能回家可以理解,但他不能接受跟家在同一个城市却不回家睡觉。
闹了一次之后,这种情况就没有了,特特特舒情况除外。
后来临近五一,秦子规说他有朋友去了香市,说等五一他们也要安排去一次。
因为秦子规画的这个饼,他去年专门费劲千辛万苦在和同事换了班,结果秦子规临时要去立市出差,与国家级别的台联合拍摄一个纪录片,不好推。
路满舒肯定不开心,但没有埋怨过一句,只是心疼秦子规很辛苦。
秦子规这一去去了五个月,回来人晒黑了几个度,脖子又黑又红,有些地方还以为晒伤退了一层皮。
在机场接到他时,路满舒又气又心疼,在他怀里心疼到流泪。
那天他说以后都不让秦子规去拍摄了,结果第二天就忘了这回事。
后来就是国庆,他们一起去了理市。玩回来没几天,秦子规又要去出差,这次去的地方在苏市,条件好,太阳不像西部那么毒,但路满舒还是给他准备了防晒霜。
他知道秦子规不会用,只是能给自己一个安慰罢了。
从苏市回来以后,秦子规一直休息到了年后。
今年他们也是聚少离多,相比以前要好了很多。不过秦子规过段时间就要去横店了,这一去又是几个月。
可能要过年才能见到,万一剧组有点什么差错,年都不一定能回来过。
在秦子规心里,肯定认为他事很多,脾气很大。
路满舒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理解他到什么程度才行,今年他难得在家时间长一点,结果总是因为一点小事不愉快。
他去年和今年的生日都没和秦子规在一起庆祝。对方忙忙,他在医院也忙,忙到最后连自己生日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