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满舒带过来的旅行包被秦子规放到衣柜旁的小沙发上。房间的空间很大,看着就知道一晚不便宜,落地窗外还是一线夜景。
脱掉碍事的外套,路满舒认真欣赏起外边风景。好看归好看,和家里比起来了还是差了不少。
站了没一分钟,门铃响了。
秦子规在洗手间,路满舒只好动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秦子规那个叫姓陶的助理,他们都叫她陶子。
陶子看到是路满舒开门,一点也不意外,反倒笑得格外开心,“路哥好,这是秦哥叫我买的一些吃的,他……他人呢?”
“他……在洗手间,辛苦你了,先给我吧。”路满舒道谢,帮忙接过她手上的大袋小袋。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那我就先走了啊,你跟秦哥好好的,要节制。”陶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可爱。
她性格活泼,路满舒偶尔去过两次秦子规公司,陶助理在哪都很阳光大方,像个小太阳,很招人喜欢。
不过路满舒有点没听明白:“……”
节制什么?
她晃脑袋的时候,路满舒身后正好传来洗手间门开的声音。
路满舒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她说:“噢——拜拜拜拜,我真走了!”
还好心带上了门。
路满舒看着门背后的入住酒店注意事项,想着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且误会还有点大。
把吃的放到茶几上,路满舒抽两张纸巾递给秦子规,示意他擦脸上的水。
“陶助理误会了。”
秦子规沾了水的手指擦过路满舒手背,皱眉:“误会什么?”
路满舒思考了两秒,还是用最直接的话说了出来:“误会我把你上了。”
如果秦子规没像个变态一样,大肆宣扬过自己属性的话,陶助理误会是完全有可能的。
“啧。”秦子规看眼手表,随后看着他,语气轻佻,“那你有点快。从药店出来的时候,我给她发消息说买点吃的来,距离现在也就过去二十多分钟。”
“你存心的是吧,一天不嘴贱就不舒服。”路满舒忍了一天,现在终于忍不住要上手,但下一秒就被秦子规抓住了手腕。
秦子规顺势把他拽进怀里,另一只手落到他腰间,揶揄:“那你慢行了吧?”
腰上的手很热,这个姿势让路满舒不自在,便伸手推走了秦子规,评价:“不正经。”
秦子规只是笑笑,“给你买的,吃点吧。以我对你的了解,过来之前在家肯定没吃东西。”
他过去捡起沙发上的笔记本和几本书,“吃了再睡,我还有点工作要完成。”
“你要走?”
看他又是拿电脑又是拿书的,一副要出去的架势,路满舒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脸瞬间烧了起来。
秦子规笑了一下没锤穿他,把笔记本丢床上,书放到旁边书桌,开始解皮带,“不走。”
路满舒再也没有讲话,坐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吃饭。
陶子帮他带了馄饨和咖喱饭,看着很清淡,实际上确实很清淡,像是专门给病号吃的。
吃完饭,外边雨下大了,隐隐约约还有闪电。
药效上来,路满舒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秦子规就坐在旁边,手指敲打键盘的声音让他几度觉得现在还是读大学时候。
路满舒第一次见秦子规,是在本科毕业典礼上。
那年医学院和戏剧院一起办的毕业礼,秦子规作为艺术学院优秀毕业生上台发言,而他是低一届的学弟。
**
毕业典礼前一晚,路满舒跟同学在自习室复习到凌晨四点才睡,在礼堂坐着的时候全凭一口仙气吊着。
但意气风发的秦子规让他提起了精神,并且从头到尾认真听完了他的发言。
路满舒见过的帅哥多了去了,但想主动去认识的也就遇见过这么一个。
路满舒胆子大,一向很直球,心里这么想了,也就真这么干了。等秦子规下台,他也跟着离开了观众席,就是当到大厅后,怎么也没找到人。
礼堂的讲台后有个小门,出来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左边是教室打通后做的休息室,右边是放演出道具的房间,尽头是专门方便演出者用的洗手间。
后台有好多个等着上台致辞的学生代表,大厅还排着几条准备上台拨穗的毕业生。
就路满舒比较特殊,没有学士服,四处走了好几圈,但他丝毫没觉得尴尬,只是纳闷人能去哪,说到底也就这么大点地方。
“你是找人还是迷路了?”就在路满舒怀疑对方是不是早就从某个他不知道的小门离开时,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让他心头一惊。
也一喜。
路满舒自然淡定地转过身,但当对上秦子规那双温冷的眸子,漏掉一拍的心跳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没得到回答的秦子规迈开腿走过来,“需要帮忙吗?”
“我来找医学院的人。”路满舒下意识回答。
秦子规停在他面前,听他说完后思考了一下,“医学院啊,应该是在礼堂左前半部分,那里是入口。”
路满舒跟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点点头:“谢谢学长。”
“这会儿前面入口人有点多,急事儿?要不我带你走后台的后门进去。”秦子规看上去是真的在帮他想办法。
路满舒只能点头。
后台比刚才他出来那会儿少了很多人,他们进去时候迎面走来一个捧着花束的学姐,她和秦子规笑着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秦子规站在铁门门框边上,指了指讲台边主持人站的地方,“看见那里了吗,你过去直接从他们后边走就好了,假装自己是工作人员或者别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