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呢?”
明春的语气,有那么些许残忍。
明春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讥讽:“四叔觉得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所以,哪怕是属于我的钱财,他也要想方设法榨得干干净净。”
“你在他眼里,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难道你会觉得,他把我捞干净,你就能全身而退?”
说完,明春就直接离开了。
明春确信,徐禾青会来找自己的。
她肯定,能想明白这里面的利害。
事实也不出明春所料,一个时辰后,徐禾青就坐到了她面前。
“我可以告诉你,有关竹青的一切。但是。”徐禾青表情有些凝重,“你得让人,照顾好阿娘。”
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再让自己亲生母亲有什么闪失,那徐禾青,可就罪过大了。
明春满口答应下来:“那是自然。”
赵老夫人是自己亲阿婆,闹别扭归闹别扭,该怎么做,她心里有数。
徐禾青慢慢陷入了自己的回忆:“我们两个是双生子,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开始你争我抢了……”
明春耐心地听着她们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
“那年的春寒,来得太凶……”
说到徐竹青病逝的时候,徐禾青的心好像再次跟徐竹青系在一起,痛得她好像也一起坠进那无望的苦寒之中。
明春本来还想追问一下病逝细节,见徐禾青这么难过,就默默作罢了。
明春递给徐禾青一块帕子:“姑母,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三叔的样子吗?”
“我当然记得。”徐禾青接过帕子,擦掉眼角的泪水,“我还等着,有朝一日,能在见他一面呢。”
明春继续问:“那三叔身量如何?穿衣打扮,可有什么喜好?”
徐禾青同样一一告诉了明春。
“那我,就要劳烦姑母,做几身衣裳出来了。”
明春送走徐禾青后,提笔把整个国公府的布局完完整整地画了出来。
看着自己的成果,明春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把图纸拿给周南看:“我想,把这院子改一下,我想要那种……”
周南在图纸上画了些大小不一的圆圈:“这宅子太大了,很多地方都需要动,我一个人肯定是完成不了的。”
“那我们就多请几个工匠,时间越快越好。”
周南又想把现在这个院子上的标记划掉:“我们这里就不要改了,我怕到时候,你休息不好。”
明春抓住周南的手腕制止了他:“没关系的,我要的,就是让整个徐家——鸡犬不宁!”
明春让周南去找工匠,自己,则去了赵老夫人那里。
明春刚坐下没多久,就忍不住叹气,她一抬手抚摸鬓角,青琐就赶紧上前,替她摁头捶肩。
赵老夫人以为明春因为过继的事情烦心,就宽慰她:“明春,你得换个角度想。杨青把孩子过继到你阿耶名下,也是一片好心,而且,一个孩子而已,也影响不了你什么的。”
“呵,阿婆这是说的哪里话?”明春轻笑,“我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吗?”
“我只是。”明春又抬头摸了摸鬓角,“最近休息不好,总是觉得疲累。”
赵老夫人闹了个大红脸,有些羞愧,自己这次,算是小人之心了。
“怎么会休息不好呢?”赵老夫人不解,可她又突然想起来什么,看着明春的肚子,“是不是肚子里那个,开始闹腾了?”
明春没想到这层,她有些尴尬,垂下眼睛避开赵老夫人的目光,把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倒不是因为这个,就是最近,每次睡觉,都好像是有做不完的梦,扰了心神。”
赵老夫人叹气,神色严肃:“怎么会这样呢?”
“我就是想不明白才来的。”明春语气透着迟疑,她的眼前好像也隆起一阵迷雾,“阿婆,你见多识广,你说,会不会是家里,风水不太好啊?”
赵老夫人斟酌片刻,点点头:“这话说得在理。”
这些年,接二连三有人离开,现在还隔三差五吵架。
或许,早就该请人看看风水了。
赵老夫人恨铁不成钢,拍了下大腿:“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明春,你赶紧让周南去安排,尽早,把这风水调回来。”
这样调整好,往后,家里一定会越来越顺的。
明春目的达到,笑着说:“既然阿婆也这么想,那我就放开手脚了。”
说干就干,明春立刻借着“年底污秽,清整宅院”的由头开始动土。
徐杨青见家里来一波又一波的工匠,心里发酸,抱着胸啐了一句:“好好的房子,你整天胡乱收拾什么?真是浪费钱!”
徐明砚在旁边嘀咕:“这是明春阿姊自己出钱帮家里人修房子,你一毛不拔,还那么多事。”
“你——”徐杨青想起来徐松青的警告,到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明春依旧不想给他眼神:“这是我跟阿婆商量出来的结果,你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去找她啊。”
哼,徐杨青暗暗咬牙。
等过继的事情落定,自己亲孙子拿到爵位,看你们还有什么好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