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没有子嗣的,不止一个人……
明春一下子就恍然开朗了。她高兴的抬起头,看着周南明亮的眼睛。
她开心地搂住周南的脖子:“周南,我有方向了。”
周南抱着她慢慢转了一圈,才把明春放下来:“ 这样就开心了啊。”
周南心想,她果然一直没变,依旧是个直肠子啊。
周南告诉她:“你想怎么做,我帮你。”
明春还没想好,她靠着窗边坐下,用手拖着下巴:“不知道呢。”
她想到了那个只在阿婆口中听过的,早逝的那位三叔。
还没开心多久,明春又有了新的担忧:“周南,我们这样做,会惹他们生气吗?我们这样,和四叔有区别吗?”
徐杨青利用亡人让她不齿,可她现在想做的,难道不是同样的事吗?
周南坐到她身边:“这是不一样的,明春。”
周南举了一个例子:“就比如说是打仗吧,虽然都会造成伤亡。但是有些人是为了侵略,而有些人,是为了守护。”
“粟末人骚扰边境多年,我和阿耶也跟他们交手很多次了。但是,我和阿耶是为保护自己脚下的土地而战,跟粟末人,还是不一样的,对吧?”
明春脱口而出:“当然不一样啊。”
“所以,你也不要有这样的顾虑。”周南举一反三,“四叔此举,和侵略无异。而你,也只是为了自保。”
周南微微笑着:“所谓的风骨,不就是这样吗?他们要是知道徐家女子如此刚强,肯定,也会为你骄傲的。”
明春心里的疙瘩解开了:“你说得对,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他们该为我骄傲。”
现在,就差具体的计划了。
“不过,我们先不想这件事。”
毕竟,新的一年,马上就要来了。
她也该为即将到来的节日做些准备。
明春站起来,走到周南前面,向他伸出手:“周南,我们也好好过个年吧。”
周南也自然把手递给明春:“好啊,今日天气这般好,你陪我去马厩,给赤骠也好好洗一下,怎么样?”
马厩一直有人定期洒扫的,只有这匹马,周南不放心交给任何人,一直是亲力亲为。
周南把马牵到空地,亲自打了两桶水过来。
明春跟这匹马不熟,为了自己的安全,选择站得远远的。
周南被明春这幅谨慎的样子逗乐:“你站那么远,能看见什么啊?”
明春的声音随着风声一起传过来:“我怕你那匹马不安分啊。”
周南把明春牵过来:“有我在,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况且,我刚好可以教给你看看,怎么用那支骨笛跟它交流。”
周南舀了一瓢清水,轻轻浇在这匹骏马身上,替它梳洗身上的鬃毛。
赤骠扬起脖颈,舒服地轻声哼叫。
明春感慨:“感觉这匹马只有在你这里,才是这么松弛自在。”
“马虽然是动物,但和人一样,都是有感情的。”周南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它们心里也清楚,谁是真心对它好的。”
明春也用手捧起一点水,洒在赤骠身上:“按你这么说,那我以后,也要对它好一点喽。”
可明春那捧水刚撒到赤骠身上,它就立刻抖抖身子,把刚才的水溅了明春一身。
明春下意识用手遮挡,可这点儿功夫简直是杯水车薪。她整个人,都显得狼狈。
她忍不住抱怨:“周南,你胡说!”
周南笑着,用帕子擦干净明春脸上的水:“我没骗你,你这是第一次靠近它,它这样,已经是对你友好的意思了。”
溅自己一身水算友好,那它对周南百依百顺算什么?
明春问周南:“那它对你的感情,算是什么程度?”
周南思索片刻:“最起码,算是生死之交吧。”
“这么有灵性啊。”明春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那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用骨笛跟它交流。”
“嗯……这个嘛。”周南深吸一口气,挠了挠额头,面露尴尬。
“怎么了?”
周南犹犹豫豫,还是说了实话:“其实,我也不会。”
看着明春有些不悦地神情,周南赶紧补充:“不过,我们可以一起摸索,一起学习嘛。”
“周南,你又骗我!”明春有些气恼,拉住周南的胳膊,不轻不重地拍了他几下。
周南趁机把明春拉进怀里,用自己的额头抵住明春的额头:“我不就是想让你转移一下注意力,想让你开心一下嘛。”
“那你说的,教我用骨笛跟它交流,还作不作数?”
明春现在的脸红扑扑的,周南看得心痒,但是念及明春尚在孝期,不好点火,就轻轻在明春脸颊上啄了一口。
明春突然被亲了一下,赶紧捂住那半边脸,故作挣扎,周南紧紧抱住她,声音依旧温柔:“当然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