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的命就该这样吗?
徐明嫣有些麻木又厌倦地抱着早已入睡的婴儿。
她对现在的生活厌倦到极致,怀中的婴儿,更像是个烫手的山芋。
徐明嫣迫不及待想把他甩出去。
她知道该做些什么了,既然明春不会对稚子下手。
那,她作为姑母,也该想办法让自己的侄子有个好前程。
徐杨青正绞尽脑汁地给自己孙子取名字。
徐明嫣抱着孩子找到徐杨青,开口打断了徐杨青的思绪:“阿耶,取名字这件事情,急不得。”
“我现在有个办法,能让你得到二伯所有的家产和爵位。”
徐杨青眼睛一下就亮了:“什么好办法?赶紧说来听听。”
徐明嫣欲言又止:“不过,我怕说出来,阿耶不一定舍得。”
“哎呀,你卖什么关子啊,赶紧说。”徐杨青连忙催促。
“我们只要把这孩子过继给明翊。”
不等徐明嫣说完,徐杨青就不干了:“这怎么能行!”
“这是我的亲孙子,怎么能便宜别人?”
徐杨青皱眉抱怨:“真是的,你这是想的什么馊主意?”
“那你这个阿翁能给他什么呢?”徐明嫣声音很冷淡,“如果是卫国公的孙子,财富、爵位、前程就是他唾手可得的东西。”
“可是你的孙子,能得到什么呢?”
徐明嫣突然觉得,有时候刻薄一点,真的会身心舒畅。
徐杨青不说话了。
“阿耶好好想想吧,这可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徐杨青很快就想通了,反正血缘关系是不会变的,不管孩子在谁名下,都是自己的亲孙子。
他心一横,就拍板了:“这件事情,就按你说得办。”
晚上,徐杨青特意把自己一家人叫到一起,通知过继的事情。
徐明远刚听的时候,也是满心的不情愿。
可是一想到爵位,就耐不住心动了。
儿子自己再生就是了,爵位要是跑了,可就是真没了。
这次,一定不能再失手了。
说完后,徐杨青还有些担心:“明春那丫头,不一定同意吧?”
徐明春之前也不同意,可徐杨青照样一件事没落下啊。
徐明嫣腹诽完,还是要继续给徐杨青出主意:“那就要看阿耶怎么说了……”
徐杨青也仔细记在心里。
赵老夫人突然兴起,说要开一个家宴,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话说开了,依旧是一家人。
明春看完请帖,就随手扔到一边:“都住在一起,还整天弄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周南把请帖捡起来,看完后说:“阿婆难得这么兴师动众,不过我猜,这应该是四叔的提议。”
“马上要过年了,也不知道清静清静。”
“闹这么大动静,知道的是生了个儿子,不知道的,以为生了个太子呢。”明春忍不住嘲讽两句。
周南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我们一起去就是了,看看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明春和周南,几乎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瞧着徐松青脸色依旧不怎么好,徐杨青虽然面上谦逊,但是眼里,确实藏不住的得意。
“我们来晚了。”明春只是招呼一声,并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赵老夫人不仅没说什么,还关心起明春的身体:“你现在月份大了,不方便是正常的。”
随后拿起筷子,给明春夹了一块羊排:“来,这是你爱吃的,多吃点。”
明春颔首:“谢谢阿婆。”
其他人见赵老夫人动了筷子,就陆陆续续开始吃饭了。
可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徐杨青就忍不住了。
只是这次出乎明春的意料,他不仅没有炫耀孙子,反倒还开始赔罪。
呵,徐杨青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不好意思吗?
明春和周南交换了眼神,两个人并没有打断徐杨青。
他先给徐松青赔罪:“大哥,我对不起你啊。”
徐松青却不想搭理他。
“阿耶走得早,都说长兄如父,大哥这些年对我,真是没话说。”徐杨青说着说着,竟然开始掉眼泪,“我却因为爵位这种小事,把大哥的忌讳公之于众。”
“大哥,我对不起你啊。”
明春被恶心地彻底没了胃口,干脆把筷子放到一边,冷冰冰地看着徐杨青的表演。
徐明嫣有些无力,她只是让徐杨青好好认错,没让他演这出啊。
赵老夫人开始帮忙打圆场:“这件事就怪你,你就是给松青跪下,都赎不了你做的孽。”
徐杨青一听,还真作势要给徐松青跪下。
徐松青浑身一紧,赶紧拦住徐杨青,他怎么能让亲弟弟给自己下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