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正在摆早饭,见棠珩进来,盛了碗粥递过去。
棠珩刚坐下,外头就传来方晓的声音。
“姐!姐夫!”
门被推开,方晓一阵风似的卷进来,难得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给陛下请安。”
棠珩愣了一下,看着她。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方晓笑嘻嘻地凑过来。
“姐夫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来谢您嘛!昭月现在天天往刑部跑,可算不用我看了!您安排的好!”
棠珩听得心里舒坦,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致远怎么样?”
方晓摆手。
“他?我怀疑他天天加班就是不想看孩子,这回好,他带着他姑娘去衙门吧。”
棠珩点点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喝完,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方晓。
“对了,爹说什么没有?”
方晓想了想。
“那天早上他骂林致远来着。说什么‘当兵打仗没一天休息的,宫学休什么假’,还说咱们是‘爹忙妈懒看不好孩子’。”
她笑着摆手。
“我懒我懒,可不是我姐!”
棠珩没接话,低头继续喝粥。
方晓也不在意,往方晴那边凑了凑。
“姐,我今儿不走了,就在你这儿待着。省得回去老爷子看见我又瞪眼。”
方晴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会躲清闲。”
棠珩喝完粥,站起来。
“你们姐妹聊,朕去御书房了。”
方晓赶紧站起来送。
“姐夫慢走!”
棠珩摆摆手,出了门。
走到门口,他叫来魏顺。
魏顺小跑过来。
“陛下?”
棠珩压低声音。
“一会儿你亲自备几坛番邦进贡的酒,派人送到国丈府上。就说……朕孝敬的。”
魏顺应了一声。
棠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别让皇后知道。”
魏顺愣了一下,低头忍笑。
“奴才明白。”
棠珩点点头,往御书房去了。
---
腊月初三,酉时三刻。
棠泽踏进御书房。
屋里灯火通明,但气氛不对。
棠珩坐在案后,面前放着一封拆开的军报。脸色沉沉的,看不出喜怒。
魏顺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棠泽脚步顿了一下。
“父皇。”
棠珩抬起头,把那封军报递给他。
棠泽接过来,目光扫过那几行字——
“八百里加急。胡骑集结,约五千骑,已过白登山,逼近雁门关。方将军率部迎敌,战事紧急。”
他的手猛地攥紧。
白登山。
那是关外最后一道屏障。
过了白登山,就是雁门关。
就是舅舅。
就是表弟。
他抬起头,看向棠珩。
棠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棂咯吱作响。
棠珩开口。
“坐吧。”
棠泽沉默了一息,在案边坐下。
他开始整理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