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澄的眼泪糊了一脸。
“是......”
他撑着地想站起来,膝盖疼得他一软。
方宴还没走远,回头看了一眼,又大步走回来,一把扶住他。
棠澄被他扶着,站稳了。
方宴没说话,扶着他往外走。
走到殿外,棠澄跪下去。
膝盖落在青砖上,疼得他整个人一缩。
但他没动。
就那么跪着。
方宴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疼不疼?”
棠澄点头。
方宴没再说话。
他伸出手,在棠澄肩上按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还有孩子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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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宴大步往外走,出了宫门翻身上马。
“西边。河边。”他勒住缰绳,对着身后的人沉声道,“分三队。一队跟我沿河搜,一队往林子那边去,一队在附近村庄问——天亮之前,活要见人。”
“是!”
马蹄声踏破夜色,一行人消失在城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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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棠珩站在窗边。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不出什么表情。
殿外,棠澄跪着,一动不动。
魏顺进来添茶,轻手轻脚的,不敢出声。茶盏放下,他又悄悄退出去。
棠珩没回头。
过了很久,他开口。
“林致远那边有消息吗?”
魏顺应道:“回陛下,还没。林大人带人去王珣府上,这会儿应该刚到。”
棠珩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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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澄跪在殿外,膝盖已经麻了。
疼还是疼的,但麻比疼更难熬。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膝盖以下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想起昭月。
她被带走的时候,没哭。就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他记得——不是害怕,是让他别怕。
他跑了。
他跑了一夜,摔了无数跤,手在地上磨破了,腿被树枝划了,可他没停。
他要回来报信。
他要让人去救她。
他跪在那儿,眼泪又涌上来。
他咬着嘴唇,没出声。
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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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宴带人沿着河搜了一夜。
西边的河有三条,一条宽的,两条窄的。宽的太浅,藏不住人。窄的那两条,一条挨着林子,一条挨着废弃的砖窑。
他们先搜了林子那边。
没有。
再搜砖窑那边。
有人发现了痕迹——车轮印,新的,往窑里去了。
方宴一挥手。
“围起来。”
他带人摸进砖窑。墙角蜷着一个人。
昭月。
他快步过去,三两下解开绳子。
昭月看见他,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舅舅......”
方宴上下扫了一眼——没缺什么。
“没事了。”
昭月抹了把泪,站起来。
“舅舅,我跟你一起找。”
方宴皱眉。
“你快回去,你娘都快急疯了。”
昭月低下头,她小声问:“澄表哥呢?”
方宴看着她。
“乾元殿外跪着等你呢。”
昭月愣了一下。
方宴往外喊了一声。
“送林姑娘回宫。”
昭月不再说话。
跟着亲兵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