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泽进来的时候，眼眶红着，脸色发白。

他走到棠珩面前，跪下去。

“父皇，儿臣有罪。”

棠珩看着他。

棠泽低着头。

“这几天儿臣就觉得澄儿不对劲，总和昭月凑一块儿嘀咕。儿臣没当回事，以为他们就是贪玩。若是儿臣早点问清楚，早点拦着......”

棠珩开口。

“你知道就行。”

棠泽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棠珩说：“现在不是跪的时候。”

棠泽抬起头。

棠珩看着他。

“你带一队禁军，挑认识他俩的人，在城里再搜一遍。点心铺、杂货铺、他们常去的地方——都搜。”

棠泽站起来。

“儿臣明白。”

他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棠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仔细点。”

棠泽点头，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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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珩看向方晴和方晓。

“你们先回坤宁宫等着。”

方晴看着他。

棠珩说：“这边有消息，朕让人去告诉你们。”

方晴没动。

方晓也没动。

棠珩走过来，在方晴面前站定。

“他们肯定不敢把他俩怎样。宴哥和致远很快就能找到线索，一会儿朕亲自审王珣。”

方晴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点点头。

“知道了。”

她转身往外走。方晓跟着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棠珩站在那儿，冲她点了点头。

方晓收回目光，跟着方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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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珩刚走到窗边，魏顺就跑进来了。

“陛下，方将军带着二殿下回来了！”

棠珩猛地转身。

方宴刚出门就撞见了棠澄。此刻他走在前面，棠澄跟在他身后，被扶进来的时候，浑身是土，脸上有伤，手上血肉模糊，狼狈得不成样子。他看见棠珩，腿一软，跪下去。

“父皇......”

棠珩走过去。

他站在棠澄面前，从上到下扫了一眼——胳膊腿都在，脑袋脖子都没事，除了皮外伤，没缺什么。

他松了口气。

然后那口气变成了火。

他抬起手。

方宴上前一步，拦在他面前。

棠珩看着他，绕过他又要抬手。

方宴侧身挡住，按住他的手臂。

棠珩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棠澄，看着他那满身的伤，看着他手上那些血口子——那火压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第三次抬起手。

方宴握住他的手腕，没松。

“棠珩。”

两人对视。

方宴看着他，声音不高，但稳稳的。

“孩子刚回来。昭月还没找到。”

棠珩的呼吸顿了一下。

棠珩慢慢放下手。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棠澄，胸口还在起伏，但手已经垂下来。

“从哪儿出去的？”

棠澄的声音发着抖。

“西......西边那个小门......平时没人看着......”

“在哪儿被抓的？”

“城外......刚出城没多久......他们蹲在那儿等着......”

棠珩的眉头皱紧了。

“昭月呢？”

棠澄的眼泪涌出来。

“分开关的......我不知道她在哪儿......但我听见有水声......他们关我的地方，能听见水声......”

方宴在旁边开口。

“西边有水的地方，就那几条河。”

棠珩点头。

“带人去找。”

方宴转身就走。

棠珩低头看着棠澄。

棠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浑身都在抖。

“滚出去。跪在殿外。昭月什么时候回来，你什么时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