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泽叹了口气。
他从腰间解下腰牌,递给棠澄。
“让魏顺公公安排人跟着。不要惹事。”
棠澄接过腰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知道知道!大哥最好了!”
他拉着方澈就跑。
棠泽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跑远,摇了摇头,拿起折子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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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棠澄和方澈已经逛了三条街。
身后跟着个小太监,叫小福子,跑得满头是汗,嘴里一直念叨“殿下慢点”“殿下等等”。
棠澄手里攥着一包点心,是瑞和轩新出的桂花糕,咬一口满嘴香。他塞了一块给方澈。
“表哥你尝尝,这个好吃!”
方澈接过一块,咬了一口。确实好吃。
两人边走边逛,棠澄嘴里嚼着点心,含含糊糊地说着宫里的烦心事。方澈听着,偶尔点点头。
正逛着,棠澄忽然看见前面有个卖蛐蛐的摊子,眼睛一亮,拉着方澈就要过去。
“表哥你快看!那边有蛐蛐!”
他跑得快,几步就窜到了前头。方澈落后几步,慢慢走着。
就在这时,旁边巷子里忽然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月白绸衫,腰间系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看着是哪家的公子哥儿。方澈觉得有些眼熟,细看之下认出来了——是上次打架的王家三公子,王崇,他爹是王太仆。
王崇也看见了方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方小公爷吗?”
方澈站住了。
王崇上下打量他,目光里满是挑衅。他往方澈身后看了看,没看见棠澄——棠澄这会儿还在蛐蛐摊前蹲着,挑得正起劲。
“怎么,一个人出来的?你那个皇子表弟呢?”
方澈没说话。
王崇往前迈了一步,凑近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听说你爹的案子今天过堂?我爹说,这回证据确凿,方家这回有的受了。外戚嘛,有点事也正常——你爹在北境那么多年,谁知道捞了多少?”
方澈的手攥紧了。
王崇看见他攥拳头,笑得更欢了。
“怎么,想打我?来啊,打我啊。上次你们人多,这次就你一个,我倒要看看——”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后面搭上了他的肩膀。
王崇回头,正对上棠澄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要看看什么?”
王崇的脸色变了一下。
棠澄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那只没买成的蛐蛐。他看着王崇,眼神冷得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
王崇嘴还硬:“我、我又没说什么......”
棠澄没理他,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王崇后背发凉。
“你要不要试试,我今天打死你,我父皇会不会让我给你偿命?”
王崇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就跑。
棠澄看着他跑远,嗤了一声。
“怂货。”
他回头看向方澈,脸上的冷一下子没了,又变成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表哥,没事吧?”
方澈摇了摇头。
棠澄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理那些人,满嘴喷粪。咱们接着逛——”
“我想去刑部。”
棠澄愣住了。
“什么?”
方澈看着他,声音不高,但很稳。
“今天是案子过堂。我想去看看。”
棠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看看方澈的脸色,知道拦不住。
“......行。那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