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簟没有出声,似乎没有听到卢仪宁的话。
“呜……呜……我真是可怜,被人这般算计,也不知道那恶人如何了?呜……”既然不能出去玩,卢仪宁可得找点事做。
她本想着亲眼见见陈氏是如何处置吴荣那厮的,可陈氏不让她看,倒是让她错过了一场好戏。眼下她只能盼望银簟会告诉她。
“姑娘,主母说了我不能告诉你。”银簟虽然也震惊于主母当时的处置方式,但眼下看来,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若是逼得太过,对方狗急跳墙,必然影响姑娘的名声。
倒是老爷,没想到比主母更为强硬,直接要求打杀了吴荣,还是主母劝导,老爷才歇了这样的心思。那吴荣毕竟是吴家的独苗,若是打杀了,卢府虽说只是付出些微代价,但吴氏还在府上,又育有子女,到底不是最优解。
银簟本以为主母既决定放过吴荣那厮,就不会再做什么。没想到主母也是有狠劲,几十大板打下去,随即把吴荣赶出卢府,如此情形,那厮不花上几个月怕是都下不得床。
卢仪宁没想到这招也不行,实在是快要哭了,没想到此时院门外丫鬟却通报道:“姑娘,门房来报,两位姑娘来访,说是上巳节与姑娘见过的。”
卢仪宁自然是高兴有人来见她,可眼下这个情况,银簟也不允许她起床,好似根本见不了外客。是以,卢仪宁颇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银簟。
没想到银簟倒是不为难她:“姑娘自己定吧!”
卢仪宁自然借坡下驴:“那银簟,你且去看看,请了阿音和云儿姑娘进来,到底我借了人家的马,害得人家马也遭了罪。”
虽借口卢仪宁遭了蜂蛰,可那马明显不对劲,二人怕是知道些隐情,却未宣扬,卢仪宁便认定二人是可靠之人。想起梨花定然价值不菲,卢仪宁自然心有歉意。
等待二人进来的间隙,卢仪宁起身收拾妥当,借着妆发让自己看起来稍显柔弱,反倒衬托出一种病态的美感。
“卢娘子,我二人叨扰了。”阿音娘子一进门就表示歉意,看着卢仪宁如此情况,想起那日情形,倒有些骇人。
“音妹妹哪里的话,我倒是要跟云儿妹妹说句抱歉,梨花被我连累了。”卢仪宁对阿音摆摆手,又满脸歉意对着云儿说道。
“那倒无妨,倒是梨花也病了一遭,少不了要修养,不若就将它送给宁姐姐了。”云儿虽眼露心疼,倒也没多花费时间伤感,又是语气活泼地对卢仪宁说道。
“啊……送给我?!”卢仪宁表示拒绝。饶是富贵如卢家,也鲜少如此大方送人礼物。毕竟,回府了,银簟可是拖马夫打听过了,那梨花少说价值千金,甚至更甚。自己也不过与阿音和云儿泛泛之交,何至于让对方送自己如此贵重的礼物。卢仪宁自当云儿是兴致所至才如此。
“宁姐姐,我二人即将返程,这马还未养好,路上倒是费事,不若送与姐姐。”云儿还未说什么,倒是阿音开了口。阿音颇为稳重,她如此解释,卢仪宁倒是正视起二人的提议。
“虽如此,但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也不比君子差,自然也是不能夺人所好的。两位妹妹如此看得起我,这马就放在卢府将养,等好了再给送回于你们。你们觉得如何?”卢仪宁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二人,眼神中满是欢喜,倒没有方才的病态了。
“如此,倒是有些麻烦。”云儿看了看阿音,语气有些不确定。
“说什么麻烦?到底是受我牵连,两位妹妹没怪我,我是再感激不过了。这点事情自有底下人处置,也算不得麻烦。”卢仪宁感念二人的体贴,但也承认自己的问题。
见卢仪宁如此坦诚,云儿也笑了:“那就依宁姐姐的办,定然没错。我还是有几分喜欢梨花的。”
此事谈妥,卢仪宁也是要关怀一番:“你们返程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别的不说,水路出行,卢府都是有些门道的。”
“倒是用不上,都准备妥当了。”阿音没有细说,婉言拒绝。
届时梨花真的养好了,二人表示自会递信给到卢仪宁,如此卢仪宁也不强求,也不追问二人去往何处。
二人离开后,金盏有些好奇地问卢仪宁:“姑娘,你说这二位姑娘是何来头?那梨花如此精贵,二人居然说送就送。”
“不让知道的就别打听。”卢仪宁敲了敲金盏的额头,让对方打消这八卦的念头。
“好吧……”金盏气鼓鼓地退了下去,没一会儿又回来了,语气倒是高兴了几分:“姑娘,谢娘子送信来了,门房说了,对方留了口信,是好消息。”
既是好消息,金盏自然高兴,她琢磨着,定然是说姑娘的铺子赚银子了,说不定姑娘又会买好吃的。听说金陵开了家食天居的分店,那可是在京城都名号响当当的存在,她早就惦记着要去试试了。
“给我看看吧。”卢仪宁算是听出了金盏的意思,定然又是琢磨什么好吃的,语气倒也有些宠溺,接过信看了起来。
果然不出金盏所料,谢淑玥的信一是关心卢仪宁,因着谢少安回去后提到卢仪宁好像受伤提前离开了;二就是为了说明近日刺绣阁的收益,着实是超出预料。信末,谢淑玥邀请卢仪宁康复后去喝茶,让她好好见识见识刺绣阁如今的盛名,又催促卢仪宁帮她解决谢少安的问题。
毕竟,刺绣阁眼下如此被金陵城富贵人家称赞,用不了多久,谢淑玥就要瞒不住了。
“又是他?真是阴魂不散呀!”卢仪宁本高兴的嘴角也是耷拉下来了,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