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回了农家小院的谢少安,却是睡不着了。甚至于淑玥特意给留了饭菜,谢少安也没有用上多少,惹得林氏担忧地不行。
“安哥儿,可是出了什么事?”林氏满脸愁容,人又瘦得没了样子,若非谢少安劝说她不过几月定能与父亲相聚,林氏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
大家闺秀出身的林氏,何时经受过那么大的打击。不仅谢家抛弃了他们,就连林家也抛弃了他们。她恨自己没用,还得两个孩子照顾自己。
这么想着,林氏就开始有些不对劲,似乎情绪难以控制。
“娘,没有的事。”谢少安见状着急了,立马出口安慰,还轻轻扶着林氏让她坐下缓缓,“娘,真的没有什么事,你不要多想!”
林氏本就因着谢廷佑被流放的事情而元气大伤,眼下更是用名贵的药材养着,谢少安自然怕她多想。
谢少安着急时语气有些重了,又立马意识到,放缓了语气:“估计今日去参加上巳节,有些累了。”
林氏听到这里,才算是信了:“安哥儿,若是寻得心仪的女子,带来给娘看看。”林氏自觉自己做不了什么,但安哥儿若是寻得心仪的女子,自己也不能拖后腿。
谢少安见林氏好了不少,自是满口答应:“娘,你放心。”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谢淑玥方才去煎药去了,回来时正好听到这里,倒是惊讶:“哥有心仪的女子了,是何人呀?”
谢少安见林氏状态刚好,又不想弄出多的事情来,只得囫囵着答应:“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谢淑玥也不多言,小心喂着林氏喝药,谢少安则被林氏吩咐去休息。
谢少安回得房间,睡在床上,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不知是方才谈话的影响,谢少安总是想起卢仪宁,辗转反侧,难以忘怀。
“先是戏弄学子,眼下居然还如此大胆,私自与男子相会,实在不堪为大家闺秀。”谢少安心里满是不屑,但他却不能解释自己为何要阻止那样的事情发生。
只因他直接忽略后面事情变了性质的事实,到底是吴荣那厮有辱斯文。
谢少安不住地告诉自己,自己是看不得女子如此大胆行径。
可即使如此说服自己,谢少安脑子里仍是不住地想起卢仪宁那娇艳欲滴的唇,带着丝丝鲜血,显得格外妖娆。那般香艳欲滴的唇,合该好好呵护。
就这么想着,想着,谢少安终是进入了梦乡。
……
翌日,锦绣阁。
“银簟,大姐姐可好些了?”还未进得门来,卢仪宁就听到了卢仪巧压低的声音。随后是银簟招呼二人进门的声响。
卢仪宁躺在床上,还颇有些虚弱,与昨日那般神采奕奕的卢仪宁差距甚大,让进屋的卢仪巧和赵其雪二人顿时脸色也黯淡了下来。
踱步到卢仪宁跟前,卢仪巧就细细打量卢仪宁一番,又脆生生地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姐姐,你可好些了?身子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这野蜂也着实吓人。”
赵其雪不善言语,只跟着卢仪巧点头,又露出十分关切的眼神。母亲让她带的话,她到底还是没敢开口。
银簟给几人的解释是,卢仪宁骑马后不小心被野蜂所蛰,晕了过去,这才紧急赶回卢府医治。野蜂自然是吓人的。轻则只是患处肿胀,重则可是危及生命。如此理由,自然没有人怀疑。出了这事,其他人自然也没了兴致继续游玩,也都在银簟的安排下各自回府了。
眼下卢仪宁稍好些了,卢仪巧和赵其雪就忙不迭地来探望卢仪宁。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却没想到卢仪宁还是如此虚弱。
“倒也不是大事。”卢仪宁笑了笑,安慰两位小姑娘道。要说不被吓到,那肯定是假的。可重活一世的卢仪宁确实不同,倒也不至于吓得很严重。
“姑娘,大夫可是说了,你得好生将息几日,切莫任性。”金盏打断了卢仪宁说的话,一副担忧神色,让两位小娘子深信不疑。
卢仪巧和赵其雪又对卢仪宁说了许多贴心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两人走后,卢仪宁终于从床上起了身,语气颇有些哀求地向银簟说道:“好银簟,我还要在床上躺多久呀?什么时候能出府玩儿呀?”
卢仪宁是真的没什么事,可银簟却是不信的,自然听从陈氏的吩咐要让卢仪宁多休息几日。
“主母说了,虽说事情处置妥当了,但眼下你还不适合出门。”银簟脸色不算好看,但比起才发现卢仪宁的时候,已然是天差地别了。
“那我不出府,就在院子里玩行吧?”卢仪宁着实有些无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