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止问:“这么晚了,姐姐一个人去吗?”
蓝妆犹豫了片刻,“宴时约我的话,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是说,万一姐姐在路上遇到不好的事或人呢?”蓝止说,“姐姐,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实在担心你的安全。每次你出去,不在我身边,我总会担心你会不会出什么事,那种感觉太煎熬难受了。”
他把自己说得好可怜。
“好。”蓝妆点头,正好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宴时这个邀约。
姐弟俩一块儿去了酒店,站在酒店房间门口,俩人很沉默。
蓝止平静地问:“约在酒店……姐姐,我是不是不该陪你过来?”
蓝妆听到这话,心跳猛然加快,“那个……不是,宴时哥约我肯定不会是那什么……”
蓝妆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约在酒店,不做那事还能做什么?俩人在一块儿吃东西看电视?可能吗?若是她和养冬亦那还有可能,可问题对方是宴时,她未来的伴侣。
蓝止没有说话,沉默地往前走一步,叩响了门。
里面没有人说话,倒是传出来一些窸窣的声响。
蓝妆说:“那要不……我和他打个电话?”
“嗯。”
话音刚落下,门就被里面打开了,蓝妆和蓝止下意识看去,发现给他们开门的不是宴时,而是……程艺。
程艺的衣服没穿好,头发也有些凌乱,双眼像是哭过了般,有些红。
蓝妆看到这一幕愣了片刻。
是宴时约她来这儿找他的,可现在……这副场景,她很难不怀疑自己被人做局了。
程艺见到她二人也是一愣,哆哆嗦嗦地说:“蓝妆……我……”
她话都说不完整,身体在打颤,手扶着门往后退了退,嘴里面喃喃着:“不是的,是他强要我的……”
这时,屋里面又走出来一个人,他脚步有些急,到门口看到熟人还差点儿刹不住车,几个人对视上的那一刹那,空气中悄然涌出诡异的气息。
里面的人正是宴时,和程艺一样着装凌乱,他有些手足无措地说:“蓝妆,我……你听我解释……”
蓝止沉默地看了眼宴时和程艺二人,视线缓缓转向蓝妆,见姐姐面容平静,他微松口气,说:“姐姐。”
这一声将蓝妆叫醒,她看了蓝止一眼,淡淡道:“走吧。”
宴时顿时有些急,想抓蓝妆的手臂又不敢,拼命解释说:“蓝妆,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会查清一切告诉你的。”
“嗯。”蓝妆侧过身,并未有停下脚步的迹象,淡淡应了一声后,呼出口气,半晌又补充了一句:“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处理好就行。不必告诉我。”
这一句,无疑是在刻意与宴时拉开距离。
宴时顿时有些慌乱,却又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蓝妆离开。他想迈步跟上,这时一旁传来轻微的啜泣声,他扭头看向程艺。
今日他来这边参加了一个饭局,碰巧遇上程艺,二人还打了招呼呢,可这会儿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他记得自己好像有些醉了,被送进这间房间休息,然后呢?他和程艺发生关系了吗?
宴时终是不忍心,安慰道:“你不要哭了,我会查清一切,也会对你负责的。”
酒店外面,蓝妆走出去的时候,迎面吹来一阵晚风,她沉沉地呼出口气,心底居然有股前所未有的放松分。
蓝止走到她身边来,问:“姐姐,你觉得刚刚的事……”
这时蓝妆回头深深地看了眼,酒店大厅时不时有人走过,却始终未看到那道身影,蓝妆回过头,朝蓝止摇了摇头。
或许,宴时是最好的选择,但不是她想要的。蓝妆相信,刚刚那件事肯定是有误会,她信宴时的人品,可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选择远离她。
她一直缺的,不是完美的伴侣,而是一个能陪伴她、把她当做自己的全世界的人。
很显然,宴时不是,他性子太好了,所以即便怀疑自己被程艺做了局,依旧会选择停在那里安慰她。
“蓝止,”蓝妆轻声道,“你觉得程艺这个人怎么样?”
“我不喜欢她。”蓝止只说了这一句。他依稀记得上高中那会儿的事,那时蓝妆被诬陷作弊,貌似就是那个程艺的手笔,没想到多年不见,性子依旧不改,蓝止认为,姐姐应该离那样有心机的人远一些。
“嗯。”蓝妆淡淡应着,她上次居然还想着与程艺交好……真是可笑,她又问:“那你觉得,我是否该离宴时远一些。”
蓝止闻言,心跳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