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拥抱来得太突然,让他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愣在那里,足足有十秒。
然后缓缓抬起手臂,圈住女人的腰身。
他感受到姐姐的香味、心跳与呼吸,他触碰到了姐姐的柔软,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真的在某一个晚上,姐姐主动抱住了他。
而下一秒,一道声音打破他的幻想:“抱紧我……”
“宴时……抱紧我……”
他好想将姐姐紧紧抱在怀里,感受她的一切,并告诉姐姐,他有多渴望她,但不是现在。
姐姐嘴里在喃喃着宴时的名字……姐姐心里爱的那个人一直是宴时,蓝止自私地希望姐姐能唤他的名字,却又卑劣地抱住姐姐,他宁愿被姐姐当作宴时,也要享受这个拥抱。
他像个小偷,假扮他人,偷盗姐姐的爱。
他既容易满足又贪婪。他满足姐姐给予他的拥抱,却又想要更多。
第二天早上,一切就和没发生似的,蓝妆从床上下来,走去浴室时,还不忘和蓝止说:“你早些收拾好东西,我们回去吧。”
“好。”
蓝止很沉默。
殊不知,蓝妆进了浴室,锁上浴室的门,背靠着门缓缓滑下来,心跳得很快。
昨晚,她一整宿没睡。
也不知道自己昨晚的脑子怎么就跟被水淹了似的,居然会想着去抱蓝止,这不,把蓝止吵醒了——她感受到了蓝止手臂在拥她,没办法,她只能装作梦游的样子,嘴里喊着宴时的名字。
有个问题冷不丁地冒出来,如果要她从宴时和蓝止二人之间选一个,她会选谁?
宴时是完美的伴侣,蓝止是忠实真诚的陪伴者。
实话说,蓝妆会更偏向于蓝止,但是她现在考虑的是结婚,毫无疑问,宴时是最好的选择。
关于这个问题,她还去请教了养冬亦。养冬亦在这边也开了几家酒吧,请蓝妆喝酒,蓝妆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俩人坐在吧台前,先聊了会儿最近的事,蓝妆听养冬亦和她说了一堆八卦,说哪个男人有老婆了还出轨好几个女孩,几个女孩和他老婆知道事情真相后,把他打残了。
养冬亦说她当时就在现场,现场打架那叫个激烈,几个女孩各自拿着各自的工具,专盯着男人的下半身。现场惨不忍睹,但却大快人心。
养冬亦还说:“妆啊,你以后找男人一定要擦亮眼,别找到个思想不正的恶臭男。”
既然养冬亦提到找男人这事,蓝妆就顺着她的话茬说:“那你觉得宴时怎么样?你觉得他会出轨吗?”
“宴时?”养冬亦吃惊地看了眼蓝妆,“咱几个都一块儿长大的,宴时什么性格你不知道?他肯定不会出轨……诶,但是又说不定,万一呢。诶蓝妆,你和宴时最近是不是在谈婚事啊?怎么样,定了吗?”
“还没有,”蓝妆摇了摇头,有些愁眉苦脸,“那假如我说,我现在在宴时和另一个人之间犹豫,该怎么办?”
“什么?!”养冬亦的嘴巴震惊得张大,有一个拳头大小,她说:“蓝妆,你该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谁啊?”
喜欢……她怎么会喜欢自己的弟弟。蓝妆摇摇脑袋,“没有,就打个比方。”
“我看你这不是打比方,”养冬亦直接给她拆穿,“你心里肯定有喜欢的人,不然不会在他和宴时之间犹豫。宴时性格脾气各方面都那么好,能让你犹豫的男人得有多好啊,蓝妆?”
蓝妆沉默许久,指尖晃着酒杯,半晌才缓缓说出一句:“我和他……不可能。”
养冬亦追问她原因,她摆摆手不愿意提,俩人就沉默地开始喝酒,养冬亦会时不时说一些最近遇到的难事,比如炒股赔钱了,比如遇到了渣男。
蓝妆听她这么说,忽而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还算好,事业上没遇到什么挫折,相亲对象宴时性格不错,会给她安全感,弟弟……会很忠诚地陪伴她,父亲蓝正平……虽很少陪伴她,但给她足够多的钱,她也不需要父亲的陪伴,柳姨还在医院没有醒来,但身体有在一点点儿好处。
日子这样过,好像还不错。
蓝妆打算就这样将就着,走一步算一步。
谁曾想,意外来得很突然。
那晚她突然收到一条宴时发来的短信,是一个酒店房间号。
男人给女人发酒店房间号……什么意思?蓝妆心里隐约能猜到些,她回过去消息:
【怎么了啊?】
那边始终没有回信。蓝妆将手机放下,吃了点儿晚饭,今晚蓝止回来得晚,吃饭也就吃晚了。
蓝妆装作不经意地向蓝止提起:“那个……刚刚宴时哥约我出去,我一会儿可能要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