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丰村村民:恐惧、后怕,又松了一口气
安丰村因为那口封水井,彻底卷入风波。
村民们每天都在议论,越想越怕。
“那井里居然埋着死人!还是被蜜蜡封嘴,太吓人了!”
“难怪那段时间不让靠近,原来是藏尸!”
“这人也太狠了,亏我之前还觉得他看着斯文……”
“要不是我们多心举报,这尸体现在还在井里,想想都后背发凉。”
恐惧之余,村民们又实实在在松了口气。
“警察把人抓了,也认罪了,咱们村以后总算安稳了。”
“以后再也不敢随便靠近那口井了,想想都瘆得慌。”
对村民而言,他们不懂什么恩怨情仇、什么亡妻执念、什么底层规矩。
他们只知道,一个杀人藏尸的恶魔被抓,自己安全了,生活能恢复平静。
至于陆先生心里有多苦、过去有多痛,他们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朴素的恐惧与安稳,就是他们全部的态度。
(六)
法医、技术队、办案民警:唏嘘与沉重
法医室里,几名工作人员整理尸检与物证报告,聊起陆先生的审讯内容,都沉默不语。
“蜜蜡封嘴,沉尸井底,手段确实残忍,没什么好洗的。”
“可听他那经历,二十岁结婚,三年妻儿都没了,换谁也得崩。”
“走上这条路,一开始可能也是想混口饭吃,后来越陷越深。”
老法医叹了口气: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未必全无心肝。
他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死人,把所有狠绝都给了活人。
可惜,法不容情,认再多旧情,也抵不过一条人命。”
办案民警大多和墨思君一样,心情复杂。
他们见过张忍意的不甘,见过管理员的惨死,见过陆先生的冷静与破碎。
一手是冰冷的法律与证据,一手是让人唏嘘的人生悲剧。
“抓他是职责,定他是正义。”一名年轻民警低声说,“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不太好受。”
“因为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脸谱化的恶魔,”墨思君淡淡开口,“是一个被命运打垮、自己又选了绝路的人。
但同情归同情,法律归法律。
做错了事,杀了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众人点头,不再多言,只是心底那股沉重,久久散不去。
(七)
墨思君:冷静之下,一丝难言的复杂
所有人里,心态最复杂的,是墨思君。
她是警察,职责让她必须冷静、客观、坚定。
陆先生杀人、藏尸、封嘴、经营犯罪链条,证据确凿,认罪伏法,理所应当。
可每当想起审讯里,他二十八岁的年纪,二十岁的婚姻,三年的幸福,余生的执念;
想起他祭拜亡妻与幼子,把所有旧物封存在井里;
想起他一人扛罪,不攀咬、不推诿、不上诉;
她心里,依旧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不是同情,不是原谅,不是为他开脱。
而是亲眼看见一个人,如何从拥有微光,到彻底坠入深渊。
“他的痛是真的,他的恶也是真的。”
墨思君合上笔录,在心底对自己说,
“法律不会因为他的过往,就减免他的罪行。
我也不会因为他的执念,就忘记自己的职责。”
只是,张忍意的不甘,陆先生的破碎,管理员的惨死,安丰村的恐惧……
这一整个案子,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心头。
(八)
羁押室内,陆先生本人的态度
消息一层层传开,喧嚣遍布四方。
而一切风暴中心的陆先生,在羁押室里,却异常平静。
他坐在硬板床上,戴着手铐,腰背依旧挺直。
既不焦躁,也不怨怼,更不后悔。
有人问他,一人扛下所有,值得吗。
他闭目不语,许久只轻轻吐出一句:
“她清净了,就好。”
对他而言,世人怎么看、怎么说、怎么评价,都无所谓。
手下慌不慌,上级冷不冷,村民怕不怕,警察叹不叹,都与他无关。
他二十八岁,早已不在乎生死,不在乎骂名,不在乎结局。
唯一在乎的,不过是地下之人,不再被打扰,不再被牵扯,永远清净。
世人百态,众说纷纭。
有人恨他,有人怕他,有人叹他,有人利用他。
而他,自始至终,只守着一段二十岁开始、短短三年、却耗尽余生的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