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熟了些他就会分享发现的事物,比如哪个村民经常到哪里去,然后他就会在那里蹲着,知道别人的爱好套话会方便很多。
关于迷雾森林、和破旧玩偶店的信息就是这么来的。
毕竟没有谁会讨厌一个笑起来露出虎牙的小男孩,睁着一双灵动的眼睛看人时,谁都会觉得这是个乖孩子。
和陆辞的乖不一样,陆辞是安静的,给人的印象是懂事;龙腾皓是温和的,给人的印象是听话。
懂事和听话当然不一样。
无论如何,他们俩身上都带着干净的少年气。江念内心默默评价,其实都是一腔孤勇的小孩子。
哪怕他们自己不会承认,在有些人眼里,他们只是长不大的孩子。
玩偶店离他们所在的地方的确不算远,十几分钟就能到达目的地。
龙腾皓轻车熟路的找到那个兔子玩偶,摞开,按下按钮,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我怕拖后腿,上次来专门把位置全部记住了。”龙腾皓回头看着他们,眼睛亮晶晶的,一副等着被夸的样子。
“嗯,特别厉害。”陆辞顺着他。
“再接再厉。”江念淡淡开口。
龙腾皓眼巴巴地继续看,有种严母慈父的感觉怎么办。
江念蹲下去查看那个漆黑的入口,他抬起头也看向龙腾皓;“看我干什么?你的火柴还留着吗?”
“噢!有的。”龙腾皓立刻从口袋翻出盆火柴递过去。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顺着梯子到达地下室,三根火柴在这片漆黑的天地,光芒终究是微弱的。
陆辞半垂着眼,静静地凝视这里的玩偶。
“我之前特地记过每个人的特征。”龙腾皓指向架子上一个娃娃:“他的手背上有抓痕,是前阵子被猫抓的,看,这个娃娃也有。”
他又指向另一个娃娃:“她的额头有胎记,很小,不仔细看基本看不出来,可是这个娃娃也有。”
江念观察着两个娃娃,龙腾皓说的没错,无论是抓痕还是胎记,村民上的特点都在娃娃的对应位置有所呈现。
他扫视地面上凌乱的玩偶,最终目光落在了一个看不清脸的玩偶上,那个玩偶脏兮兮的,连身上的衣服的残破不堪。
江念捡起它仔细端详,总觉得这身衣服很眼熟,但他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他把玩偶转过身去,试图在它身上找到些代表身份的标志,可惜都以失败告终,它太破了,破到脸都是模糊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才会在杀了人后把对方的脸都划破,甚至担心有人认出它的身份。
这个副本疑点重重,除了狼人杀游戏本身对玩家身份的推测,还有这个村子里藏着的秘密。
情杀?仇杀?误杀?那又何必连续杀那么多人,还单独毁掉其中一个玩偶的脸?心中有愧还是无意为之。
“系统,收纳道具。”江念淡然开口。
道具?哪有道具?你是说你把这个娃娃当道具?!系统再次忍住开麦的冲动。
【好的,请玩家仔细辨认当场存在的所有物品】
江念明白这是点他呢,不过显然他并不在意,让系统收着比他自己收着安全多了,一开始的碎片他也是交由系统保管。
这种超脱于“人”存在的事物,总是不担心被偷窃或抢夺。对他来说,充当保险柜就是系统最大的功能。
他总不能真的指望它的能力能在现实干什么。
在秘境就更不用说了,他充当裁判的角色,提供些生活所需那也是所有人都共享的。不过是其他人暂时没敢用,算不上什么外挂。
三个人匆匆离开了玩偶店,谁知道凶手会不会突然出现,那是TA的地盘,玩起来还真不一定能玩的过。
贸然留在原地守株待兔的确是个不明智的选择,先不说“兔”会不会往株上撞,光是“兔”的能力他们都不了解。
另外经过了上次的教训,他们必然会在天黑之前到达指定地点,可没时间在这里耗一天。
按路程推算,原路返回所花费的时间最短,于是他们又踏上了果林的那条路。
“会长。”龙腾皓突然叫住他。
江念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他是在叫自己,微微偏过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试试这个称呼合不合适。”龙腾皓认真的说,“我看很多人都这么叫。”
“叫我名字叫行”江念简短回答。
他们叫是因为他们是学生会的,你跟着他们凑什么热闹。
比起那些正式的称呼,江念倒还是更希望别人直接叫名字,起码他反应的过来。
“好的,会长。”龙腾皓笑得人畜无害。
……行吧,随便吧。江念已经懒得反驳了,爱怎么叫怎么叫,只要不是太猎奇的就行,他觉得自己的接受度还是良好的。
想了一会,他又颌首示意龙腾皓,眼神看着陆辞:“你叫我会长,叫他什么?”
龙腾皓满头雾水,眼里写满了疑惑:“叫陆辞啊,因为不管是叫陆陆还是辞辞都不好听,叫小陆或小辞又不大礼貌。”
“毕竟我们是同辈的同班同学呀,叫名字总是会更好些的。”龙腾皓又露出那颗虎牙了,一双眼睛眨呀眨的。
“嗯。”陆辞平静地接话:“现在改名也来不及了。”
龙腾皓一听,立马凑到陆辞旁边:“不是……我不是要说你的名字难听,很好听,真的,具有文辞美!”
陆辞停下了脚步,很快又继续向前走。
“我的名字,就是辞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