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抬眸看向他。
龙腾皓顿住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后,巧妙的切换了话题:“哦,对了,忘了跟你们说。”
他装作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我先前去村庄打听消息的时候,顺便挖了一下玩偶店的背景。”
陆辞倒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名字,他也确实对村庄里玩偶店的背景更感兴趣些。
“你说。”他点点头。
龙腾皓故作高深:“那家玩偶店是一对夫妇一起开的,不过那个丈夫很早就去世了,然后就是他的妻子在经营。”
“他的妻子手艺很高超,做出来的玩偶都非常逼真,所以玩偶店的生意也很火爆,经常会有人来买。”
这是个很平常的故事,他们的家庭算不上美满,日子却还算富足,两个人有一个孩子。
村子是村民们为了躲避战乱而建立的,如今已经过了千百年,开始有村民猜测起外面的世界。
这个猜测如同石子投入水面,即使小也能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随着越来越多战乱平息的留言传来,村中“离村派”和“守村派”的矛盾日渐异化。
某年冬日,村里几个向往外界的年轻人怂恿那个小孩子让母亲帮忙定制一批“旅行玩偶”,说能代替家人陪伴远行。
小孩子虽然有着守村思想,但也能理解尊重离村人的想法,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他没办法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在别人身上。
当天晚上小孩子就缠着母亲做玩偶,母亲向来是善良的,对于“陪伴远行”这种词汇抱有美好的幻想。
于是母亲便开始不眠不休缝制,却因过度劳累,在深夜携带完工的玩偶送货时失足滑落村后的山涧。
人们找到她时,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息。
据说那几个离村的年轻人目睹了她滑落的全过程,却因为赶着离村放弃了救人的最佳机会。
他们仅仅了给那个绝望的女人一个背影,在她的呼救声中越走越远,而他们的行李中,甚至还带着她亲手制作的玩偶。
那天小孩子抱着母亲的尸体哭了很久,他不知道那群人为什么要那么做,明明他都帮了他们。
明明母亲有活下去的希望。
从那以后那个小孩子就大病一场,身体素质下降的非常严重。
“后面那个小孩子呢?”江念皱着眉。
“不知道。”龙腾皓摇摇头,“好像是说已经出村了,也有人说在那场病里就死了。”
陆辞听完这个故事后一言不发,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龙腾皓再次意识到不对,本来陆辞的名字就已经够悲伤了,然后他现在又讲了个同样悲伤的故事。
可是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突然想起这个故事,想缓和下气氛。
龙腾皓缓缓垂下脑袋:“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没有。”江念安抚性的拍拍他的肩膀,眼神却看向陆辞:“他不会介意这些的。”
“嗯。”陆辞终于抬起了头,“你讲的故事算是个很有用的信息。”
龙腾皓猛地抬起了脑袋:“真的?”
江念和陆辞对视了一眼,江念首先开口:“或许那个小孩子并没有死,只是藏在了安全的地方做很危险的事。”
这下龙腾皓反应过来了:“你是说地下室里的那些娃娃?”
“对。”江念点点头,“故事里的母亲死了是毋庸置疑的,村子里的人都能作证。”
“可是地下室里的那些娃娃做工精致,明显不可能是一个外行人做的。”
他的话也说的很明显了,这些娃娃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做的,这样的话,杀人动机也很明了了。
报复村子里的离村派。
不过还有疑问没有解决,为什么报复会单独弄花一个娃娃的脸,莫非真的是无意为之?
可是那个娃娃残破成那个样子了,显然就是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