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深吸了口气,很快就平复好了心情,他不冷不淡地开口:“我想你的猜测是对的。”
“这个房间的确有问题。”他抬眼望向陆辞,“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的陈设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的记忆很好,每样物件的位置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柜子旁边是有个箱子的,可现在那块地方空空如也。
还有那张诡异的照片,当时他来的时候根本就不存在这样东西。
江念朝柜子摆放的地方走去,以及这个闹钟,他有留意过,当时闹钟指向的时间是正常的,正是因为那样他才找得到被藏在后面的护身符。
可现在,这个闹钟和外面所有的钟表一样,快了十分钟。最值得关注的,是它的钟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这是他上次来未曾有的。
时间还在流逝,秒针也在摆动,而静止的时针尖端异常锋利,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金属冷光,形状倒是不像普通指针。
江念的目光落在时针上,就在他想要拿起闹钟的时候,自习室的门猛然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墙上的毕业照开始渗出暗红色液体,照片里的学生们的面目变得扭曲,他们齐声低语:“你以为你在救人?”
大理石地板裂开几条缝隙,苍白的手臂从裂缝中伸出,腐烂的手指抓住江念的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小腿向上蔓延。
他感觉的到,这些东西是真的想把他拖进地下。
“痛不痛?”陆辞的箭射出,划过空气发出清越的嗡鸣,他几乎是瞬间就站到了江念的身边,一手搀扶住他。
苍白的手臂被射中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吼声,抽搐了几下后化作黑烟消散,但更多的手臂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照片渗出的液体已经流到地面,形成粘稠的一滩。照片中,异化前的畸形小孩头部突然以不正常的角度歪斜着。
“你们不是来帮我的吗?”孩童稚嫩的声音响起,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照片里的学生又开始重复话语,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从地面上伸出的手突然就收了回去。
江念死死地盯着那张泛黄的毕业照,里面的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可他们的眼珠漆黑如墨,没有眼白,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们的嘴角依旧挂着僵硬的微笑,扭曲的脸像被拉扯着,似乎在借助着外力脱离着相纸。
“哗啦——”
照片表面皱了起来,一只苍白的手从相框伸出,指尖滴落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更多的手臂从照片里探出。
这些手臂紧紧地抓住相框的边缘,像来自地狱的恶鬼,随时能够爬出来。
陆辞拉着江念后退了几步,他的弓箭只适合远战,在这个狭小的房间能力根本无法施展开来,只能尽量拉开距离,在有限制的情况下将弓箭的能力发挥到最高。
他射出了很多箭,由于限制的原因还是没能够阻止学生的挣脱,第一个学生完全从照片爬了出来。
这个学生的身体肿胀而苍白,校服紧贴在皮肤上,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嘴角裂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们…不该……来这里…”他用嘶哑的嗓音说着。
第二个、第三个学生也紧接着从照片里爬出,他们的身体像被拉长的影子,有几个在地板上蠕动,朝着他们逼近。
陆辞的神情没有波动,依旧朝着目标射去,泛着微光的箭刺进苍白躯体的瞬间,对方的身体如同被灼烧一般,发出“滋滋”的声响,黑烟从伤口处升腾而起。
“啊啊啊——”被射中的学生发出凄烈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板缝隙。
但更多的身影仍在涌来,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似是被某种力量驱使着,疯狂的扑向陆辞。
江念趁着这群学生围攻陆辞的间隙,冲到柜子旁拿起闹钟后撤,有留意到他动作的学生,伸出手去攻击他时划伤了他的胳膊。
他丝毫不在意胳膊上渗出血迹的伤口,垂着眸看着闹钟的时针。
在陆辞跟那群怪物打斗的时候,他恍惚间听见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直觉告诉他,这个闹钟里面藏着跟他有关系的东西。
他的指尖触碰到钟面的瞬间,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手指窜上脊背。钟表内部传来齿轮卡住的声响,玻璃表面裂成了碎片。
但是不够,那样东西还没有出现。
江念闭上眼睛,试图靠心灵感应牵引出它,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那样东西与他相伴过很久,留下了很深的羁绊。
指针最终脱离终面,悬浮于空中,泛出的金光将他包围住,缓缓伸展、变形,最终化作长剑,剑柄刻着浅浅的符文。
“审判。”陌生的词汇浮现在脑海,他淡淡唤出。
当他握住剑柄时,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他掌心传来,不同于刚开始那种寒意,这个力量让他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