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照片里爬出的学生仍然在进行新一轮的攻击,其中几个甚至绕到陆辞身后,腐烂的手指几乎快抓住他的衣角。
“小心。”江念挥动着长剑,剑锋横扫,顺利逼退了近身的怪物。
陆辞朝他的剑瞥了一眼,倒是没觉得有多惊讶,甚至有些早有预料的意味:“用得挺顺手。”
江念没有回答,迅速站到陆辞身后,两个人同时对怪物进行斩杀。
可这些从照片里爬出来的学生似乎无穷无尽,每消灭一个,就会有新的从相框里再钻出来。
更令人烦躁的是,这群学生又开始念叨着:
“你以为…你们能改变什么?”
“我们……只是旁观者……”
“你们也会成为我们…”
这些低声的话语像是密密的细针,根根刺入他们的神经,看来这群学生的话还有迷惑的功效。
江念的表情沉了下来,他现在必须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也必须早点找到突破口。
他的眼神扫视四周,配合着陆辞与学生对抗的同时思考起秘境的设局特点。
通过前面的各种阻碍可以发现,这个秘境大多数时候走的都不是正常思维,反其道而行之倒更有可能破局。
既然这些学生的话语有迷惑的功效,那么听从他们的话很可能就是破局的关键。
虽然说贸然的去尝试的确是个很危险的行为,但如果不去尝试的话,就真的不可能有任何结果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分析起学生所说的话。
陆辞知道他是找到突破口了,为了方便他思考,斩杀了大多数靠近江念的怪物。
“我们都只会是旁观者的。”
“你们也是。”
旁观者…
江念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看向墙上挂着的照片,闭着眼睛的学生都不见了,毋庸置疑,他们变成了这些爬出来的学生。
照片上仅存的,是那几个睁着眼睛的学生。结合这个秘境的背景来看,如果说闭着眼睛的学生相当于旁观者的话,那么睁着眼睛的,除去受害者,就是加害者。
难怪是闭着眼的,冷眼相待的旁观者需要眼睛也没用。
不过,他可不会成为旁观者。
江念的眼神一凛,不打算多做纠缠,而是猛地冲向照片,这些学生估计猜到了自己的意图,好几个立刻扑上来阻拦。
腐烂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臂,尖锐的指甲刺入皮肉,江念视若无睹,挥剑斩断束缚,同时将剑刺进照片里。
“砰——”
一声闷响,整个相框剧烈震动。那些爬出来的学生突然僵住,随后发出刺耳的喊叫,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扭曲着缩回照片里。
“你们也是旁观者!”他们嘶吼着,挣扎着,不过都无济于事。短短几秒内,所有学生都被强行拽回照片中。
江念冷冷地把剑拔出,此刻的照片所有的学生都睁开了眼睛,他们都笑的很灿烂,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毕业照的表面,留下了一道细长的裂痕。
而这个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需要包扎。”陆辞走到他旁边淡淡地说,眼神死死的盯着他的手臂。
江念刚准备说没事,一低头就看见了从手臂流到指尖的血液,沉默了几秒后,说出来的话最终还是拐了个弯:“先找线索。”
话音刚落,照片中畸形小孩的眼珠突然转动,直勾勾的望向他,江念并没有多在意,只分给了照片一个眼神,很快就又收回视线。
“线索断了。”陆辞同样没在意畸形小孩的变动,他垂着眸开口,“既然你第一次来的时候不是这个陈设,就只能说明这个房间还有两种形态。”
“你是想说线索在另一个形态?”江念侧过头看向他。
“嗯。”陆辞轻声回答的同时掀起自己的衣摆。
“?”江念的头顶缓缓打出个问号。
掀衣服干嘛?掀衣服另一个形态就会出现了?
陆辞无视他疑惑的眼神,解开自己腰上缠着的绷带。江念包扎的手法不熟练,绑的时候就绑了很多圈,他挑取中间那部分算是干净的撕了下来,然后又重新绑好剩余部分。
江念大概猜到了他想干什么,立刻出言阻止:“这样容易伤口感染。”
虽然他的确不擅长包扎,但上辈子好歹也是在医院度过大半生的人,基本的知识他还是懂的。
别人包扎过的绷带如果再使用,哪怕看似干净也有感染的风险,即使剪下的部分没有直接接触伤口,但绷带在之前包扎的过程中可能已经沾染了细菌、灰尘或微量的血液。
医用绷带一袋拆封或使用过,就不再是无菌的。
“我知道。”陆辞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他幻化出了两支箭,通过箭头的摩擦产生火花。
江念:“。”很好,以后有荒野求生就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