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愿忍不住感叹:“皇上也太贴心了吧!连侍从丫鬟都配好了!”
此话一出,宁怀屹和宁娇寰的脸色黑了一圈,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淡淡应了一句:“是啊。”
宅邸里什么都有,桌椅板凳、字画摆台,一应俱全。
江如愿踩在青石阶上,脚步轻盈,忍不住边蹦跶边转圈:“哇,真好看!这菊花好香啊!住在这里也太舒服了吧!”
宁怀屹似是想到了什么,停顿了脚步,对江如愿说道:“你的伤看起来不严重,明日我安排人在军营附近给你租一间上好的宅子。朝廷的批复抵达前,你就先住在那里。”
江如愿的好心情立马没了,这个宁怀屹,又要拒她于千里之外了!
江如愿停下了脚步,叉着腰:“怀屹,你身上的伤,可还没痊愈哦。你伤口所需的消炎药,只有我才有调配!我只能跟你住一块啦!”
宁怀屹不解:“消炎药?”
宁娇寰假装一脸责怪:“是啊,你高烧昏迷,连陈大夫和吴大夫都束手无策!是如愿亲自配药、上药,她一整夜都没休息!才让你这么快醒来!你这条命可是如愿捡回来的!你可不能忘恩负义!身体刚有所恢复,就把救命恩人赶走啊!”
宁怀屹撇过脸:“姐……”
“娇寰姐说得对!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腾一间空房出来给我住都舍不得啊?不要这么小气嘛!哈哈。”
江如愿就这么硬生生厚着脸皮赖着住下了。
十日后,宁怀屹的身体已经基本康复,正迎着清晨的阳光,在庭院里舞动他的方天画戟。
宁娇寰的腿伤和腹部的刀伤也已经结疤,她和江如愿手拉着手经过庭院,跟他打招呼:“怀屹,我明日就回魏郡了,我和如愿在街上买些好吃和好玩的带回去给娘亲,你也一起吧?”
宁怀屹未戴面具,收了手中的长戟,擦了擦额头的汗:“你们逛吧,我不去了。”
江如愿歪着脖子:“你都在家闷了十天没出门了。一起出去透透气吧?”
“好吧。”
上谷郡的街头热闹非凡,卖糖人的、卖甑糕的、卖首饰的,应有尽有。
宁娇寰左手边是宁怀屹,右手拉着江如愿,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三人的步子迈得很慢,宁娇寰的步子在一处卖红编绳的摊位前停了下来:“这个红络子编得真精巧!”
江如愿拿过来看了看:“的确好看,跟你原来的九节鞭上的挂饰很像!”
“是啊!我原来用得趁手的那个九节鞭,不知道被匈奴收到了哪里。新用的这个九节鞭,正缺一个络子呢!”
“喜欢就买吧!”宁怀屹转过身对着摊主询问:“这个络子多少文钱?”
“五十文钱。看姑娘你生得好看,又是今早第一笔开张的生意,就收你四十文吧。”
“谢谢老板。”宁娇寰平时出门都穿着劲装,不喜施粉黛墨,很多男子都忽略了她的美貌。今日突然被这么一夸,她扭过身将脸撇到了一边,直接将新买的络子系在了腰间的九节鞭上。
三人继续往前逛着。江如愿一边走路看她,怎么看怎么顺眼:“真好看!对了,娇寰姐,你和怀屹的武功都好厉害呀!还会各种兵器!都是在哪里学得功夫呀?我也想学!”
宁娇寰噗嗤一笑,也不吝啬告知:“那是我们宁家独学的武功!我们家有一本世代相传的武功秘籍,上面记载了各式武功,还有各样兵器的招法。”
“哇塞!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们这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呀?我也好想要一身好功夫呀!”江如愿挽着她的胳膊,蹭在宁娇寰肩上撒娇。
宁娇寰摸着她的头:“能不能教你,这件事得问怀屹!你若是想学,就让怀屹亲自教你吧!”
“也是,你明天就要回魏郡了,没时间教我。我还得留在上谷郡造大炮呢!”江如愿扭过头,拍了宁怀屹的肩膀一下,“怀屹,你行行好,教我武功吧!我一定好好学!”
宁怀屹那张英俊的脸却突然像火烧一样的红!半晌都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不要这么小气嘛!我保证不会外泄!”江如愿还在厚着脸皮歪着脖子盯着他,他的脸却更红了。
宁娇寰轻笑了一声,拉着江如愿继续往前逛:“如愿,你先别着急!我想,他早晚会教你的。”
“好!”
三人又逛到了一处酒铺跟前,那酒铺摆着各式各样的酒坛子,飘着甜甜的香味!
江如愿耸着鼻子凑到酒铺跟前,一个胖胖的老板给她倒了一杯酒,“姑娘,咱这的酒不烈,你尝尝吧~”
江如愿也不客气,接过酒碗,品了一大口:“哇,好甜!好香!这是什么酒?”
老板抬着下巴得意介绍道:“这是咱们上谷特色的杏花米酒,用刚摘下来的杏花发酵半年酿出的花酒,再搭配新鲜现制的十日的米酒,调和而成!”
“哇塞!太有创意了吧,又香又甜!也不辣嗓子!”
江如愿扭头看向宁怀屹:“我想多买几坛这个杏花米酒回府,想吃的时候就来上一碗。不过敢死队的军饷太低了,我做那些飞镖和迷药的时候都把银子花完了!买酒的钱你先付一下呗!嘿嘿!等皇上的批复下来后,说不定会赏我很多钱呢!到时候我再还你!”
“不必还!”宁怀屹直接掏出了一锭银子交给酒铺老板。
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传来:“哎呦,你就是男扮女装混进军营的那个江如愿吧?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就是个讨酒喝的穷鬼无赖罢了。”
江如愿顺着声音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穿彩裙,满头朱钗翡翠的官家小姐,身旁还跟着四位丫鬟。
江如愿没好气地问道:“你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