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十多个纵跃起伏后,宁怀屹身形一滞,两人已悄无声息地抵达城墙外,隐匿于一丛灌木之后。
两个人趴在草丛后等待着大鱼上钩。
江如愿将脑袋凑到宁怀屹跟前,夸赞道:“你的武功真是太好了!对了,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呀?”
“不要说话!”宁怀屹眉头微蹙,往旁边挪了一寸,只想离她远一点。
他目光如鹰,紧紧盯着士兵回城的必经之路。
江如愿自讨没趣,也闭上了嘴。
一炷香后,墨竹带领的那一队十人的骑兵果然押着五名俘虏经过,那五个匈奴人被麻绳紧缚双手,正被马匹驱策着,在马后竭力奔跑,已显疲惫之态。
突然,宁怀屹发现一名俘虏手上的绳子好像松动了。
只见那名匈奴一边跟在马后小跑一边已经自己解开了绳索,解开束缚的匈奴继续拉着绳子向前小跑,前面负责牵绳的骑兵竟毫无知觉。
江如愿看了一眼宁怀屹,不禁吐槽:“这些士兵也太不专业了吧!也不知道派几个人在后面看着点……”
吐槽完后,江如愿才意识到此话不妥,立马用手捂住了嘴巴。
宁怀屹没有说话,两人继续沉默观察。
没想到,那名没有束缚的匈奴竟悄悄陆续解开了其他匈奴手上的绳子,五名匈奴互相对视了几眼,纷纷掏出了怀里的几支环形的飞镖。
宁怀屹左手取下了挂在腰间的弓弩,瞄准了匈奴,右手则紧握住长戟,随时准备迎战。
江如愿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办?这些飞镖也不知道有没有毒?得继续潜伏,才能有机会揪出卧底或伏兵,但是只怕会有无辜之人伤亡了!”
宁怀屹的声音斩钉截铁:“人命更重要!”
五名匈奴的毒镖几乎同时向前飞出,宁怀屹的两只弩箭也同时一齐射出。
“咣当”几声,五只飞镖被全部击落。
听到声响,墨竹率领的十名骑兵终于转过头去,才发现俘虏们都已解绑。
几人大惊失色,急忙持枪迎敌。
匈奴们拔出隐藏在袖口中的匕首,与骑兵的长枪相搏,很快便败下阵来。
匈奴已显败势,其中一名士兵却依然恼火,对匈奴不依不挠,“敢暗算你爷爷?找死!”说着,那骑兵便一枪朝着匈奴的肩膀刺去!
“住手!”
宁怀屹从灌木后飞身跳到骑兵们身前,八尺的身形自带压迫感,不怒自威,骑兵们立马停了手。
“小心看管!全部留活口!”
副将墨竹知道自己办事不力被宁将军发现个正着,羞愧地低下了头,急忙解释道:“将军请恕罪!属下想尽快赶回城内,只顾着往前赶,没想到这些匈奴如此狡诈!”
随后,墨竹又转头对着属下大骂:“是哪几人负责给匈奴绑得绳子?”
那几名骑兵都低下了头,没有人敢说话。
“无妨!”宁怀屹的眉毛拧成了麻花,“回城!”
“是。”
宁怀屹让其中一名骑兵将所乘黑马让给了江如愿骑,一行人一同往城内前进。
没想到,一行人还没踏进城门口,魏守肃亲自率领着三四十名侍卫便围了过来。
魏守肃见江如愿竟端坐在宁怀屹将军的队伍中,先是一怔,随即堆起满面笑容,快步至宁怀屹马前,躬身一礼:
“下官不知宁将军荣归故里,有失远迎,万望海涵!”
宁怀屹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回了一礼:“魏使君如此大礼,怀屹不敢当。”
江如愿此时才知道救他的将军名叫宁怀屹。
魏守肃继续客套:“将军两月前武举夺魁,陛下亲授冀州都督、镇北大将军之职,又赐宅邸上谷郡,此事朝野皆知,下官钦佩之至。不知宁将军此番突然折返魏郡,所为何事?竟然还遇到了下官被胡掳救走的侄女!”
宁怀屹面无波澜:“本将正是因为听说魏郡有多名商人多次遭到匈奴劫财,所以特地回到家乡,想为百姓除去此患。”
魏守肃摇着头叹了一口气:“是下官无能,劳将军挂心。此案下官本已查明,乃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女魏灵秀,私通匈奴将领,泄露商队行程,以致酿成大祸。本欲今日明正典刑,谁料今日天有异象,忽起大火,似乎灵秀确有冤情,但又遇匈奴猖獗,光天化日之下劫掠法场……”
宁怀屹眼神坚毅,冷静道:“那些胡掳不是来救魏二小姐的,本将亲眼见到那些胡掳要杀二小姐!”
“什么?”魏守肃面露惊恐,却依旧不相信侄女是清白的,“下官一时还真无法分辨,是下官真的冤枉了灵秀?还是那些匈奴藏在暗中,见下官要重审此案,才杀人灭口?哎!”
宁怀屹声调不高,却字字斩钉截铁:“匈奴若要杀人灭口,大可以在刑场上趁乱直接动手!如此大费周章,将二小姐带到城外再下手,无非是想坐实二小姐通敌的罪名。依本将愚见,二小姐应是被栽赃嫁祸的!”
“嗯!嗯!”
江如愿猛地点头!仿佛在说宁将军分析得太有道理啦!她真想给他鼓个掌!
“这么说,本官差点冤死了自己的亲侄女!”魏守肃顿足捶胸,踉跄至江如愿马前,眼中饱含痛心与怜爱,“灵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堂审时也不知道为自己辩一句冤,竟画押认罪……哎。”
江如愿想到,魏守肃在刑场时已经松口打算重审此案了,便也没有甩脸色,俏皮道:“现在知错也来得及!只要重审案件还我清白,就还是好伯父!嘿嘿。”
“本官回府后定会详查此案!只是,灵秀的房中的确搜出了与匈奴来往的书信。”
魏守肃捋着胡子说道:“在真相查明之前,灵秀依然是嫌犯,为了给魏郡百姓一个交待,也证明本官没有偏私。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还得委屈灵秀暂时留在牢房中,配合调查!”
江如愿张大了嘴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