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之伸出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
“别哭了。明天还要审查。”
“我知道。但我忍不住。”
“那我讲一个不好听的。”
“什么不好听的?”
陆衡之想了想,说:“从前,有一个修士。他等了八百年,等一个人。然后他等到了。但那个人很能吃,一顿吃三碗饭,把他吃穷了。”
沈渡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师尊,你在说我吗?”
“不像吗?”
“我哪有那么能吃!”
“小粉都比你吃得多。”
沈渡舟笑出了声。
“师尊,你也会开玩笑?”
“跟你学的。”
沈渡舟靠在师尊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师尊,明天我进了心魔阵,你会等我吗?”
“会。”
“不管多久?”
“不管多久。”
“如果我出不来了呢?”
“我进去找你。”
沈渡舟睁开眼睛,看着师尊的侧脸。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师尊的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师尊,你对我真好。”
“嗯。”
“你以后也会对别人这么好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
沈渡舟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想说“我喜欢你”,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师尊,晚安”。
“晚安。”陆衡之说。
沈渡舟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师尊。
师尊坐在床边,月光照在他身上,像一尊白玉雕像。
“师尊。”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沈渡舟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弹幕。”
“嗯。”
“明天我进了心魔阵,如果我真的出不来了,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照顾师尊。他一个人太久了。我不想他再一个人。”
弹幕沉默了很久。
“宿主,你不会出不来的。因为师尊在外面等你。”
沈渡舟笑了。
“嗯。他不会让我出不来的。”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隔壁房间,师尊的呼吸声平稳而安详。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枯死的仙桃树照得像镀了一层银。
小粉趴在沈渡舟的枕头边,打着呼噜。
一切都很安静。
明天,将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