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之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走了。”他说，转身御剑飞起。

沈渡舟跟在他后面，笑得合不拢嘴。

“弹幕，师尊的心情指数多少？”

“98。比平时高了3点。因为你说了‘最喜欢的人是你’。”

沈渡舟笑了。

原来师尊也会因为一句话而开心。

真好。

天庭在南天门外设了“接引处”，专门迎接“接受审查”的人。

沈渡舟和师尊到达南天门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金色官服的仙官站在那里，笑眯眯的，像在迎接贵客。

“陆掌教，沈公子，欢迎欢迎。”

沈渡舟看着那张笑脸，心里发毛。

“弹幕，这个人是谁？”

“天庭接引使，专门负责接待‘审查对象’。表面上笑眯眯，背地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师尊，小心这个人。”沈渡舟小声说。

陆衡之点了点头。

接引使领着他们穿过南天门，走进天庭。天庭还是那么美，白玉为墙，琉璃为瓦，仙气缭绕。但沈渡舟这次没有心情欣赏风景——他知道，这座美丽的宫殿里，藏着杀机。

“沈公子，请这边走。玄冥天尊在凌霄殿等您。”

沈渡舟跟着接引使往凌霄殿走。师尊跟在他身后，一步不离。

凌霄殿很大，比苍梧派的主殿大了好几倍。殿内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站在最深处。

玄冥。

金瞳白发，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

“陆衡之，你又来了。”玄冥的声音很冷，像冰面上刮过的风。

“你的人在这里，我不得不来。”陆衡之说。

“你的人？”玄冥看了一眼沈渡舟，“他是‘变数’，不是你的人。”

“他是我的弟子。我说他是人，他就是人。”

玄冥沉默了一会儿。

“陆衡之，你应该知道，‘变数’必须被修正。这是天道的规则。”

“天道的规则，不是你定的。”

“但我是执行者。”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沈渡舟站在师尊身后，感觉像被一座大山压着，喘不过气。

“宿主，你的气运值在下降。”弹幕说。

“多少了？”

“55。玄冥的威压太强了，你的气运值被压制了。”

沈渡舟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

师尊似乎感觉到了他的不适，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了玄冥的威压。

压力瞬间消失了。

“陆衡之，你护不了他一辈子。”玄冥说。

“那就护到护不了为止。”

玄冥沉默了很久。

“三天。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沈渡舟必须接受审查。审查的内容，由我来定。”

“什么内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玄冥转身走了。

沈渡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师尊，他说的‘审查’是什么？”

“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我都会陪你。”

沈渡舟看着师尊的脸，那张清冷如月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我在这里”的笃定。

“师尊，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我身边。”

沈渡舟笑了。

“师尊，你说话越来越好听了。”

“跟你学的。”

“我没有说过这么好听的话。”

“你说过。你说‘师尊，我回来了’。这句话，很好听。”

沈渡舟的脸红了。

“师尊，你能不能别老提这句话？”

“不能。因为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话。”

沈渡舟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低下头，不敢看师尊的眼睛。

“弹幕，”他在心里说，“师尊是不是在撩我？”

“是的。而且他撩得很成功。你的心率已经上升到110了。”

沈渡舟深吸一口气。

“师尊，我们走吧。找个地方住下来。三天后，不管什么审查，我们一起面对。”

“好。”

两人走出凌霄殿，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渡舟回头看了一眼凌霄殿，心里想：三天后，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师尊在。

因为苍梧派的门，永远开着。